第270章 蝗灾应对（1/2）

钟声还在回荡，苏桐抬手将笔搁下。她正要翻看驿站整顿的条陈，内侍匆匆进来，双手捧着一叠急报。

“河南、山东、淮北三地连日飞蝗，田中禾苗已被啃尽。”

苏桐接过奏报，一页页翻过。有的说蝗虫如云蔽日，落地如雨；有的称百姓焚香跪拜，不敢驱赶；还有一份写着灾民已开始掘草根充饥。

她放下纸，问：“各地存粮如何？”

“太仓尚有余粮，但地方仓廪多空。若不开仓，恐撑不过两月。”

“不必等了。”她起身，“传户部与工部留守官员即刻来见。”

半个时辰后，几人立于案前。苏桐指着桌上一张新绘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三片区域。

“这是重灾区。你们立刻整理各地实情，剔除夸大之词，只留确凿数据。我要知道每州每县还有多少存粮，能支撑几日。”

一人迟疑道：“若是开仓，朝廷支出甚巨……”

“人活着，才有朝廷。”她说，“你去拟令，即刻开仓放粮，每日定量，老弱优先。另设粥棚于官道两侧，不得遗漏一村。”

又转向另一人：“你派人赶往灾区，严令地方官不得隐瞒灾情，每日上报蝗群动向。若有虚报或驱逐灾民者，革职查办。”

众人领命退下。

苏桐坐回案前，闭目片刻。她想起早年在乡间听农人说过，鸡鸭最爱啄食蝗虫。前朝《农政辑要》里也提过“以禽制蝗”四字。

她睁眼，唤来心腹内侍。

“你持我手令去京畿各坊市，召集养鸡户主，明日午时在府衙外集会。再命工匠连夜赶制火把与捕网，三日后送到河南各县。”

内侍应声欲走，她又补一句：“告诉百姓，凡交蝗十斤，换米一斗。官府统一收购，晒干后运往边军作饲料。”

消息传开，起初无人相信。有人说是朝廷哄骗百姓白干活，也有人说蝗是天罚，不能打。

可当第一批换粮的百姓背着米袋回家，村中便渐渐动了起来。

小孩拿着竹筐在田埂上捡蝗虫，老人编起粗网铺在沟边。到了夜里，火把燃起，成群蝗虫被光吸引，扑入网中。

官府派来的教习站在高处喊话：“别怕伤庄稼！现在毁的是蝗，救的是命！”

五日后，河南传来消息：某村一日捕蝗三千斤，官府当场兑米三百斗。村民欢呼声响彻田野。

苏桐得知，点头不语，只命人加派粮车南下。

然而灾情仍重。夏粮无收，秋种难继。许多人家锅已空，靠树皮熬汤度日。

她亲自前往太仓查验。打开库门，堆满麻袋的粮食整齐排列。管事低头禀报：“可供百万人口半年之需。”

“那就开仓。”她说，“不是按州拨付，而是直接送到村。每一粒米都要落到灾民手中。”

有大臣劝阻：“国库不可轻耗，万一来年再遇灾……”

“仓廪为何而设？”她打断，“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活人。今日不放粮，明日就要乱。”

她提笔写下旨意，加盖印信。

与此同时，她下令推行“以蝗代粮”。捕获的蝗虫经蒸煮晒干后磨粉，混入麦麸制成饼状，作为军粮储备。兵部初有疑虑，试吃后发现并无异味，且耐储存，遂同意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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