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苏桐权衡再三，确定立储人选（2/2）

苏桐低头：“臣只是不敢看错。”

他抬手，似想说什么，却又咳嗽起来。老太监赶紧上前扶住，递上帕子。他摆摆手，喘息片刻，才说：“你说的……朕信。”

这不是诏书，也不是旨意，但已是默许。

苏桐退出时，阳光照在宫墙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她没有回府，而是先去了欧阳鸿儒家。

太傅正在院中读书，见她来了，放下书卷，请她入座。

“我知你今日必来。”他说，“为立储之事。”

苏桐点头：“我想让您看看这个人。”

她将萧景珩的履历简要说了一遍，重点讲了他如何主持赈灾，如何支持渐进式改革，如何对待师长同僚。

欧阳鸿儒听完，沉默片刻，说：“此子读过《春秋》，通《礼记》，行事有度，不偏不倚。若他继位，至少十年之内，朝廷不会大乱。”

“臣也是这样想的。”苏桐说。

“那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听这句话吧？”

“我希望您能在朝议时，为他说话。”

欧阳鸿儒看着她，慢慢点头：“我可以。”

离开太傅府，她又去兵部偏厅寻尉迟凌峰。

将军正在查看北境布防图，见她进来，放下笔。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他说，“三皇子的事。”

苏桐直言：“你觉得他如何？”

尉迟凌峰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去过他巡边时住过的营地。他不是走个过场，是真的和士兵一起吃饭，听他们讲战事，问伤员情况。他还记得三个阵亡将士的名字，亲笔写了祭文。后来我查过，那三人，一个是他老师的学生，两个是普通步卒，和他毫无关系。”

他回头看着苏桐：“这样的人，若当皇帝，将士们不会寒心。”

“你会支持他？”

“只要他登基后不废新军，不撤边防，不杀功臣，”尉迟凌峰说，“我尉迟家上下，刀山火海，绝不退后一步。”

苏桐看着他，郑重行了一礼。

当天夜里，她回到府中密室。烛火摇曳，她取出一张新纸，写下三个字：景珩立。

她吹灭火漆，将文书封存，放入匣中。

然后她起身，推开窗户。

皇宫方向灯火未熄，有一处光亮格外明亮，像是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