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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敖烈决然赴深渊,蓝鹤唳入归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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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深渊之后…” 蓝鹤唳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幽冷,仿佛在描述一个噩梦,“目之所及,皆是黑暗。

那不是寻常的黑,是能吞噬光线、吞噬神识、甚至吞噬时间感的‘永寂之暗’。你的龙目在彼处,视界不过周身三丈!

其内凶险有四:??其一,怨魂罡风!? 此乃无数陨落龙魂怨念凝结而成的蚀骨阴风,无孔不入,专伤神魂!纵有护体龙鳞亦难抵挡,需你?时刻以龙元紧守灵台?!

?其二,幽冥暗涡!? 此涡无形无质,如同空间本身张开的贪婪巨口,凭空骤现,一旦被卷入,瞬息间便会被传至未知绝域或直接撕碎!唯有?对空间波动极度敏锐,或身怀避涡秘宝者?,方能提前感知,险险规避!

?其三,怨念残影!? 此乃龙魂不甘执念所化,形态扭曲诡谲,或为可怖魔影幢幢,或作凄厉哀嚎不绝。虽无实质攻击之力,却能?直噬道心,引动无边心魔,动摇根本意志?!稍有不慎,便是精神崩毁,永坠幻境沉沦!

?其四,深渊守卫!? 此乃深渊至凶至戾之物!或由?最古老、最强大的龙魂怨念聚合而成?,或为?深渊异化之恐怖存在?,其力深不可测,遇之…?十死九生?!务必?收敛气息,隐匿行踪,竭力绕行?!”

他每说一句,涤尘居内的温度仿佛就降低一分,连陆吾的金瞳都变得更加凝重。

“至于龙息草…” 蓝鹤唳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生于强大龙骸眼窝之中,汲取龙魂残烬与不灭执念的精华,于至阴中孕育至阳!其形如燃烧的金色眼眸,其光能驱散小范围永寂之暗!

寻找它,需以你的血脉为引!龙王正统血脉靠近其本源龙骸时,会与之产生微弱共鸣!

越是强大、执念越深的龙骸,越有可能孕育此草!但切记,龙骸本身残留的怨念和守护本能,亦是最危险的存在!

取草之时,便是直面骸骨主人生前最强执念冲击之刻!能否承受,能否‘解怨’,全在殿下一念!”

蓝鹤唳一口气说完,语速虽快,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将西海深渊的恐怖与取草的凶险,赤裸裸地摊开在敖烈面前。

敖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赤金的瞳孔,燃烧得更加炽烈,仿佛要将这所有的恐怖都焚毁。

他染血的手,缓缓抬起,伸向空中那道由蓝鹤唳勾勒出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引怨符”残图虚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局中,素心仙子清泠如冰泉般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陆吾师尊所言魂散之限,基于拓跋姑娘此刻状态。若…能寻得一物,在其魂火将熄未熄之际,为其构筑一处‘伪黄泉之隙’呢?”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腰间另一枚不起眼的、刻满玄奥符文的古旧玉佩。

“伪黄泉之隙?”龙王敖闰沉凝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素心长老,你所指莫非是…传说中能窃取幽冥时光,冻结魂体于生死罅隙的‘镇魂玉’?此物早已随上古冥府崩碎而失落万载!”

素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那枚看似古朴无华的玉佩托于掌心。

玉佩灰扑扑的,边缘甚至有些残破,但当她指尖注入一丝极淡的仙灵之气时,那些玄奥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幽邃、冰冷、仿佛能吸摄灵魂的微光。

玉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光线变得粘稠,时间流速仿佛都慢了一丝。

“非是完整的镇魂玉,”素心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仅是一块蕴含其核心法则碎片的‘幽冥残玉’。效力万不存一,且对施术者消耗极大。但…若倾尽全力,或可在此玉庇护下,为拓跋姑娘强行开辟一处隔绝于外的微小‘时隙’,将其魂体濒临溃散的瞬间暂时冻结。”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代价是,施术期间,我与玉中残阵融为一体,形同入定,需绝对守护,不可受丝毫惊扰。且此术最多只能争取…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这个词如同惊雷炸响在绝望的深渊之上!

蓝鹤唳几乎要跳起来,丹凤眼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十二个时辰!够了!绝对够了!我蓝鹤唳拼了命不要这身鹤毛,六个时辰内必定把‘九转还魂引’主药带回来!”

他甚至激动地原地转了个圈,内心狂吼:素心长老YYDS!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十二个时辰!玄龟爷爷打盹我也把他啄醒!敖烈你小子给我撑住!

希望之火被再次点燃,这一次,似乎有了坚固的薪柴。

然而,龙后汐玥脸上的冰霜并未因此融化。她的赤瞳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冷冷地审视着素心掌中那散发着不祥幽光的残玉。

又缓缓移到素心仙子那看似平静却隐现一丝苍白的脸上。

“代价极大?消耗的是你的本命仙元吧?形同入定?哼,怕是与那残玉同坠幽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的声音尖锐如刀,“素心长老,你昆仑与我西海,何时有了这般舍己为人的情谊?为一个凡人,值得你赌上仙途道基?”

质疑像冰冷的潮水涌来。素心迎向龙后锐利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龙后陛下,此乃昆仑欠拓跋姑娘师尊一脉的因果。此玉,亦是其师尊遗物。今日以此玉还此情,了此因果,合乎天道。至于仙途…”

她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近乎虚无的弧度,“修道者,但求问心无愧。”这份从容与决绝,让龙后一时语塞。

就在众人心神被素心与龙后交锋所吸引的刹那。

“呃…”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游丝般的呻吟,微弱得几乎被忽略,却像一道惊雷精准地劈中了僵立如石的敖烈!

他猛地扭头,赤金的龙瞳收缩到极致,死死盯住寒玉榻。

只见拓跋玉那如蝶翼般脆弱的长睫,极其艰难地、缓慢地颤动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

虽然她的双眼依旧紧闭,脸色苍白如雪,但那细微的颤动,如同死寂冰原上第一缕挣扎着破土而出的嫩芽,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微弱的生机信号!

敖烈高大的身躯剧烈一震,仿佛被这微小的生命迹象狠狠击中。

他所有的坚持、恐惧、绝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不顾一切的冲动。

龙爪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决绝,直插向自己胸前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没有言语,没有犹豫,行动就是他最疯狂的答案——他要用自己滚烫的心头血,去浇灌这株即将枯萎的嫩芽!

“烈儿不可!!”

“殿下住手!!”

龙后凄厉的尖叫、龙王惊骇的怒吼、素心急促的警示、陆吾低沉的虎啸同时炸响!

距离最近的松涛,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这个一直怯懦捂眼的少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合身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敖烈那只染血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拖拽!

“太子殿下!等等!玉姑娘醒了!她醒了啊!您看她动了!素心长老有办法!蓝鹤师兄去拿药了!您别做傻事!求您了!”

松涛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哭喊,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试图阻止那自毁的一击。

敖烈的动作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硬生生顿住。他赤金的瞳孔中,疯狂与清明剧烈地交织、撕扯。

低头看着松涛因极度恐惧和用力而扭曲的脸,再看向寒玉榻上那依旧昏迷却睫毛微颤的拓跋玉…

那只凝聚了毁灭与拯救之力的龙爪,悬停在离自己心口鳞伤仅半寸之遥的空中,剧烈地颤抖着,殷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冰冷的寒玉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小花。

整个涤尘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松涛粗重的喘息和敖烈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聚焦在那只悬停的、决定生死的龙爪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每一滴从敖烈指尖滑落的血珠,砸在寒玉地面绽开的凄艳小花,都像重锤般敲在众人心头。

“她…在动…” 敖烈嘶哑的声音,恰似砂纸刮过岩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赤金的瞳孔不再聚焦于自己心口的伤,而是死死锁住寒玉榻上那微不可查的颤动睫毛。

那细微的生命征兆,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狂暴的毁灭冲动,点燃了另一种更深沉、更灼热的火焰——守护!不惜一切代价的守护!

悬停的龙爪,那凝聚着自毁力量的指尖,终于开始颤抖着、无比艰难地…缓缓移开。

不再是指向自己的心脏,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想要触碰又不敢的颤抖,遥遥伸向拓跋玉苍白冰凉的脸颊。

“松…涛…” 敖烈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放开。”

松涛如蒙大赦,整个人如同虚脱般松开手,软软地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

脸上涕泪混杂,看着自己衣襟上沾染的、属于太子的滚烫龙血,犹自后怕不已,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敖烈没有看他。他所有的意志和残存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压制身体的剧痛和濒临崩溃的龙元上,以及…对寒玉榻上那缕微弱生机的极致关注上。

他用染血的手,死死捂住自己胸前崩裂的伤口,指缝间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液,高大的身躯因剧痛和虚弱而微微佝偻,却像一尊沉默的礁石,死死钉在拓跋玉榻前。

“素心…仙子!” 敖烈猛地抬头,那双燃烧着赤金的瞳孔,带着一种焚心蚀骨的急迫和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死死看向素心,:

“请…施术!救她!我敖烈…以龙魂起誓!十二时辰内…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龙息草…必至!”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血泪誓言。

他不再提心头血,而是将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那渺茫的深渊和眼前这块残玉之上。

这誓言,不仅是对素心的承诺,更是对他自己,和他所剩无几的时间的鞭策。

素心迎上敖烈那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赤金龙瞳,清冷的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澄澈的决然。

她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看那质疑着她的龙后。时间,是拓跋玉唯一的生机,此刻,容不得半分迟疑与口舌之争!

“好。” 一字落下,清冷如冰珠坠玉盘。

素心不再犹豫,双手掐诀,十指翻飞,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口中低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言,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引动了虚空深处最幽邃的法则。

那枚托在她掌心的“幽冥残玉”,随着咒言和法力的注入,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光!

不再是之前演示般的微光,而是如同在涤尘居中陡然撕开了一道通往九幽的缝隙。

深沉、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幽蓝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光线被扭曲、吞噬,温度骤降,万年寒玉榻的表面甚至迅速凝结出一层幽蓝色的冰霜。

以残玉为中心,无数道玄奥繁复到极致的符文虚影凭空浮现,如同活物般飞速旋转、组合、构建。

一个肉眼可见的、不断扭曲变幻的微小空间正在形成!

那空间内部,时光的流动感变得无比粘稠、迟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拖拽、冻结,这正是“伪黄泉之隙”的雏形。

素心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周身原本清逸出尘的仙灵之气剧烈波动、消耗,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本源亏空的黯淡。

那枚残玉仿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她的仙元乃至道基。

她的身形在幽光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却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定力稳住,掐诀的手指稳如磐石,口中的咒言愈发急促洪亮,如同在幽冥边界的狂风中呐喊。

“师尊!请助我稳固此方空间,隔绝内外!” 素心的声音透过幽蓝的光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清晰。

“吼——!” 陆吾发出一声低沉威严的咆哮。他额间金纹光芒大放,犹如实质的金色神曦喷薄而出。

顿时化为一个巨大的、笼罩住整个寒玉榻和正在成型的“伪黄泉之隙”的金色光罩。

光罩上流淌着玄奥的神纹,散发出镇压乾坤、稳固时空的浩瀚气息。

这光罩不仅隔绝了外界可能的干扰,更像是定海神针般,强行稳住了那因残玉之力而变得极其不稳定的“时隙”空间!

“素心长老!” 蓝鹤唳看着素心迅速苍白的脸和那剧烈消耗的状态,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巨大的急迫取代,“这里交给你们,我去去就回!敖烈!记住!十二时辰!你媳妇儿和素心长老的命,都在你手上了!”

他再不敢耽搁,身形猛地一晃,化作一道快如疾电的深蓝流光,一瞬息冲出了涤尘居,消失在茫茫海域深处,他必须争分夺秒。

“素心!” 龙后汐玥看着素心那迅速衰败的气息和明显在燃烧本源的状态,赤瞳中那冰冷的质疑终于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所取代。

她虽强势霸道,但并非完全不明事理。素心此刻展现出的决绝和付出的代价,远超她的预估。

为了一个承诺,一个因果,竟真的赌上了仙途道基!

这份魄力,让她心头那份尖锐的敌意,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动摇。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紧抿着唇,复杂地看着那幽蓝光芒中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身影。

龙王敖闰一步踏前,魁梧的身躯如山岳般挡在了素心身前,面向外界。

他虽未言语,但那澎湃的龙威升腾而起,与陆吾的神光相互呼应,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周围任何可能的风吹草动,无声地宣告着:此刻,守护素心施法,就是守护他儿子唯一的希望!任何惊扰者,无论是谁,都将承受西海龙王的滔天怒火!

幽蓝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扭曲的微小空间逐渐稳定下来,形成一个约莫丈许方圆、内部光影完全停滞的奇异“气泡”。

气泡的边缘,是无数闪烁明灭的玄奥符文,散发着冻结时光的法则波动。气泡的中心,正是寒玉榻上拓跋玉的身影。

此刻,她身上那原本微弱到随时会熄灭的魂火波动,在那“时隙”的包裹下,被强行凝固在了濒临溃散前的那一丝微光上。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烛火,虽未壮大,却也未再继续黯淡,那微颤的睫毛,也彻底凝固在了那一个瞬间。

成了!素心口中最后一道艰涩的咒言吐出,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一晃,再也支撑不住,盘膝跌坐在地。

她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那枚幽冥残玉悬浮在她面前,幽光流转,与她之间建立了一道微弱的、如同脐带般的能量连接。

她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再无一丝动静,仿佛灵魂已与那残玉、与那“伪黄泉之隙”彻底融为一体,进入了最深沉的“入定”状态。

唯有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那丝与残玉相连的能量,证明着她还在燃烧着自己,维持着那冻结生死的脆弱平衡。

代价显现!她此刻的状态,比龙后预想的“形同入定”更加凶险,几乎等同于将自己的性命和那枚残玉、以及玉中的拓跋玉,完全绑定在了一起。

守护她,就是守护这脆弱的希望。敖烈看着那被幽蓝“气泡”包裹、魂光凝固的拓跋玉,又看看脱力入定、气息奄奄的素心,赤金的瞳孔剧烈收缩。

一股混合着巨大感激、沉重责任和无边急迫的情绪,犹如岩浆般在他胸中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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