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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发现野猪踪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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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准了公猪的耳朵根子——那是呼延铁柱说的,打熊要打耳朵根子,打野猪应该也一样。他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震得树上的枯叶簌簌往下掉。

大公猪惨叫一声,猛地抬起头,踉跄了两步。冷志军看见它耳朵根子那里有个血洞,黑红色的血往外冒。但野猪没倒下,反而转过身,朝冷志军这边冲过来了!

“小心!”阿力克大喊。

冷志军来不及装第二发弹,往旁边一滚,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野猪从他身边冲过去,獠牙划在树皮上,哧啦一声,留下一道白印子。

呼延铁柱早就准备好了,一箭射出去——“嗖”——正中野猪的脖子。野猪又一个踉跄,但还没倒,转了个方向,朝呼延铁柱冲过去。

呼延铁柱不慌不忙,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拉满了弓。野猪冲到跟前的时候,他一箭射出去,正中野猪的脑门。野猪嗷地一声,前腿一软,栽倒在地,滑出去老远,在地上犁出一道沟。

山坡左边传来枪声——巴特尔他们截住了想跑的野猪。两枪,又倒下了一头。剩下的野猪四散奔逃,钻进林子里不见了。

冷志军从树后面出来,腿有点软。他走到那头大公猪跟前,用脚踢了踢,不动了。这畜生真大,浑身黑毛硬得像鬃刷,獠牙有小擀面杖粗,黄乎乎的,尖端磨得锃亮。

“好险。”冷志军擦了把汗,“我一枪没打死它,差点让它拱了。”

“你打中它耳朵根子了,打进去了,但没打准要害。”呼延铁柱走过来,把箭从野猪脖子上拔出来,在猪毛上擦干净血,“这东西皮厚骨头硬,一枪打不死是常事。所以打野猪得两个人,一个打枪,一个补箭,互相照应。”

阿力克已经把另一头野猪拖过来了,是一头母猪,两百来斤,被巴特尔一枪打穿了胸口。

“两头,够了。”阿力克说,“再追下去,天就黑了。”

巴特尔带着徒弟从山坡左边绕过来,身上沾了不少枯叶和草籽。“跑了三头,追不上。不过这两头够咱们吃一阵子了。”

冷志军蹲下来,仔细看那头大公猪。这畜生的獠牙真长,下牙往上长,上牙往下长,交错着,像两把弯刀。它身上的毛又硬又密,脊背上的鬃毛有一拃长,竖起来的时候,看着就吓人。

“这东西,要是在林子里撞上,一个人真对付不了。”冷志军说。

“所以赶山不能一个人走。”冷潜从后面走过来,看了看两头野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进山头一天就有收获,好兆头。”

胡安娜也跟上来了,看见那两头野猪,吓了一跳:“这么大!”她围着野猪转了一圈,摸了摸那獠牙,“这东西要是撞到人……”

“所以不让你跟上来。”冷志军说。

胡安娜白了他一眼,没吭声,但也不再提要帮忙的事了。

阿力克从驯鹿背上解下绳子,把两头野猪的四条腿分别捆上,用一根粗木杠子穿过去,两个人抬一头。野猪重,抬着走山路费劲,但没办法,只能这样。

“就在前头宿营吧。”阿力克指了指坡下的一条沟,“沟里有水,有平地,能搭帐篷。”

大家把野猪抬到沟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开始搭帐篷。阿力克的帐篷是鄂温克式的,用桦木杆子搭架子,外面蒙上鹿皮,里头能睡五六个人。巴特尔又搭了一个小帐篷,给他和他徒弟睡。冷志军和冷潜、呼延铁柱挤在大帐篷里,胡安娜一个人睡小帐篷。

帐篷搭好了,天已经快黑了。阿力克和呼延铁柱去沟里打水,巴特尔带着徒弟去捡柴火,冷志军和冷潜收拾野猪。

冷潜从腰里拔出猎刀,在磨石上蹭了蹭,蹲在大公猪跟前。他从肚皮中间下刀,一刀划开,露出里头白花花的脂肪和红彤彤的肉。刀往下走,经过胸口,经过脖子,一直到下巴。皮肉分开,冒着热气,血腥味冲鼻子。

“先开膛,把内脏掏出来。”冷潜一边说一边做,刀尖挑开腹膜,肚子里的东西哗地涌出来,一堆一堆的,花花绿绿。他把心、肝、肺捡出来,放在一边的桦树皮上。“这些是好东西,留着吃。肠子肚子不要了,太重,带着累赘。”

冷志军学着他的样子,收拾那头母猪。他的刀法不如爹利索,割了好几下才把肚皮划开,手上沾满了血,滑腻腻的。

“刀要贴着皮走,不能太深,太深了割破肠子;不能太浅,太浅了皮剥不下来。”冷潜在旁边指点。

冷志军试着调整刀的角度,慢慢找到了感觉。他把母猪的内脏掏出来,心肝肺捡好,其余的都扔了。

“皮要剥下来吗?”他问。

“先不剥,天黑了,看不清。明天再剥。”冷潜把野猪的腿捆好,吊在树枝上,离地一人高。“吊起来,狼够不着。”

胡安娜在帐篷前生了一堆火,把铁锅架上,倒上水,放了几块野猪肝进去煮。水开了,猪肝的香味飘出来,勾得人直流口水。

“熟了!”胡安娜用筷子扎了扎猪肝,捞出来,切成片,撒上盐巴,分给大家。

冷志军接过一片,塞进嘴里。猪肝又嫩又鲜,带着一股野味儿,好吃得不行。他一口气吃了三四片,又喝了一碗热汤,浑身暖洋洋的。

“志军,今天头一天就打了两头野猪,好兆头。”呼延铁柱端着碗,笑呵呵地说。

“运气好。要不是阿力克发现得早,咱们也碰不上。”

阿力克闷声说:“不是运气,是这片山里有东西。老黑山跟别处不一样,东西多。只要找对地方,不愁打不着。”

吃完饭,大家在火堆旁边坐着,喝茶,说话。火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红彤彤的。远处的林子里,有狼在嚎,一声一声的,在夜里传得很远。

冷志军靠在树上,听着那狼嚎,心里头很平静。这是他在老黑山的第一个晚上,打了两头野猪,学了不少东西。明天,他们要继续往里走,去熊窝沟,去打熊。那是他从小就盼着的事,是赶山人的梦。

他看了看身边的点点。点点趴在他脚边,眯着眼睛,耳朵偶尔动一下。它似乎也很享受这个夜晚,山里的夜晚,有火,有人,有同伴,有远处野兽的叫声。

冷志军摸了摸点点的头,嘴角翘了起来。

火堆里的柈子噼里啪啦地响,火星子飞上天,消失在黑暗中。远处的狼嚎停了,林子里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沟里的流水声。

冷潜又点了一袋烟,坐在火堆边上,慢慢抽着。他看着远处的林子,看着黑黝黝的山影,看着头顶的星星,心里头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跟莫日根一起,坐在火堆边上,听着狼嚎,抽着烟,等着天亮。那时候他还年轻,莫日根也还年轻,两个人在这片山里走了半个月,打了三头熊,五只鹿,还弄了好几张猞猁皮。

现在他老了,但儿子长大了。儿子带着他,又走进了这片山。冷潜看了看冷志军,儿子靠在树上,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点点趴在他脚边,也睡着了,鼻子一吸一吸的。

冷潜把烟抽完了,在石头上磕了磕烟灰,站起来,走到帐篷口,把皮褥子铺好,躺下来。身底下的石头硌得慌,但他不在乎。这是山里的石头,他从小就睡在这种石头上,习惯了。

他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沟里的流水声,听着儿子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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