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试探的刻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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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节：试探的刻度

【关祖视角 · 第三人称】

吹风机的低鸣在房间里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下。

关祖坐在餐桌旁，姿态看似闲适，目光却未曾从那个方向移开。

他看着她略显笨拙地收好吹风机，用毛巾最后擦拭了几下半干的发梢，然后转过身，有些迟疑地朝餐厅走来。

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不时瞟向他，又飞快垂下，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家居服的袖口。

（完全是一副闯入陌生领地、不知该如何自处的小动物模样。）

关祖心中那点因“切换”而起的烦躁，沉淀成了一种更冰冷的、实验者的耐心。

他需要数据。

需要对比。

需要确认触发条件，或者至少，需要确认这两个“状态”之间的边界在哪里。

“坐。”

在她走到桌边时，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椅子被他刻意拉得离餐桌稍远一些，与他之间的距离，比通常社交距离近，却又没到亲密范围。

这是一个模糊的、带有试探意味的空间。

（原生）阮糯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坐下，身体有些僵硬，只坐了椅子的前三分之一。

关祖将一份简单的早餐推到她面前——煎蛋、吐司、牛奶，都是最基础的食物。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刀叉，却没有立刻开动，而是看着她。

“吃。”他说。

她像是得到指令，立刻拿起吐司，小口咬了一下，动作有些急，差点被噎到，连忙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关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进食的姿态、速度、甚至那点小小的狼狈，都符合一个紧张不安的外面的“阮糯”。

“味道怎么样？”

他问，声音平淡。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仓促地咀嚼咽下，才小声说：

“还、还好。”

“还好？”

他重复，尾音微微上扬。

她立刻有些慌乱，连忙补充：

“好吃的……谢谢。”

关祖没再追问，开始切割自己盘中的煎蛋。

动作慢条斯理，目光却依旧锁着她。

“昨晚睡得好吗？”

他换了个话题，像是随意的闲聊，

“除了……做噩梦。”

她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眼神闪烁：

“……嗯，后来……睡得还好。”

她避开了“噩梦”的具体内容，似乎不愿回忆。

“是吗。”

关祖不置可否，

“我看你早上眼睛还肿着。”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窘迫地低下头：

“嗯……可能是枕头不太习惯……”

她找了个无关痛痒的理由。

（枕头不习惯？而不是“哭得太凶”或“心里难过”？）

关祖心中那台精密的分析仪器，又记录下一个细微的差异。

眼前这个她，似乎更倾向于用外部原因解释自身的狼狈，而非触及内部情绪。

他切下一小块煎蛋，送入口中，咀嚼，吞咽。

然后，状似无意地，将自己左手的手腕，搭在了餐桌边缘。

那个白色的纱布，和上面粉红色、边缘已经微微翘起的Hello Kitty创可贴，正对着她的方向。

“手腕还疼吗？”

他问，视线却落在她的脸上，捕捉她第一时间的微表情。

阮糯（原生）的目光顺着他话语，自然地落在他手腕上。

在看到那个Hello Kitty的瞬间，她的表情出现了一刹那的……愣怔？

然后是惊讶，和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可思议？

仿佛完全没预料到，关祖这样的人，手上会一直贴着这种东西。

她的眼神里，有诧异，有困惑，唯独没有昨晚那个“她”在看到这伤口和创可贴时，

那种瞬间爆发的悲伤、愤怒和“你是不是有病”的质问。

“还、还好吧……”

她有些结巴地回答，目光还黏在那个创可贴上，显然被分散了注意力，

“你……你还贴着这个啊？”

她的语气，纯粹是惊讶和不解，甚至带着点“这不符合你人设”的潜台词。

（她不记得了。）

（或者，至少，贴这个创可贴时的“她”，不是现在这个“她”。）

这个判断，让关祖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却又涌起一股更强烈的、近乎灼热的探究欲。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没有解释，反而用右手食指，状似无意地，

轻轻按了按那个翘起的创可贴边缘，仿佛在确认它是否牢固。

“有点碍事，但懒得撕。”

他的动作很随意，目光却紧紧盯着她。

他看到她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移动，眉头微微蹙起，

似乎想说什么，比如“碍事就撕掉啊”，

但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说出口，只是又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没有阻止。没有流露出任何“别撕”或“那是我贴的”之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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