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切换的罅隙（2/2）

可关祖要的不是标准答案。

他要的是那个会扇他巴掌、会质问他“是不是有病”、

会熟练包扎伤口、会知晓暗格、会在梦里发出绝望诘问的……“异常”。

而现在，那个“异常”似乎又缩回去了，藏在了这具温顺、怯懦、合乎情理的表象之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混杂着一丝……近似于“失望”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他刚刚开始觉得“有趣”，开始被那矛盾的内核吸引，甚至产生了超乎“游戏”之外的探究和某种……

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在意，结果转眼间，目标似乎又变回了最初那个乏味的模板？

不。

他不接受。

他转身去拿吹风机，动作比平时略显生硬。

将吹风机递给她时，他的目光再次深深看进她眼里，试图从那片熟悉的怯懦水光下，挖出一点不同的东西。

“弄干。

然后，过来吃早餐。”

他走向小餐厅，背对着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拿着吹风机、站在原地微微发愣的茫然。

（切换。）

（她在两种状态之间切换。）

这个判断越来越清晰。

不是人格分裂那么简单，而是某种更……有意识的？

或者是受某种条件触发的？

是什么触发了切换？

情绪？

压力？

还是……他的某些行为？

昨晚的拥抱？

今早的质问？

还是……洗澡这个行为本身？

关祖在餐桌旁坐下，看着面前简单的餐点，却没有动。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自己左手腕上那圈纱布，以及纱布上那个已经微微翘起一角的Hello Kitty。

这个创可贴，是那个“异常”的她贴上去的。

而现在这个“正常”的她，看到这个，会是什么反应？

会觉得可笑？

还是会像之前一样，流露出那种悲伤和质问？

他需要更多测试。

需要更精细地，找出触发“切换”的机制，

或者……逼那个“异常”的她，更长时间地暴露出来。

因为，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对那个“异常”的阮糯，

投入的关注和产生的“兴趣”，已经远远超过了最初对“阮糯”的预期。

那不仅仅是一个谜题了。

那像是一种……会上瘾的、危险的吸引。

让他冰冷有序的世界出现裂痕，却又让他忍不住想将裂痕撕得更大，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笨拙地吹着头发的阮糯。

她的侧脸在吹风机嗡嗡的轻声中显得安静柔顺。

关祖的眸色，深暗如夜。

（不管你藏在哪一层。）

（我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