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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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项家供不上,他们就只能找别的字号高价买,特别是找那些之前囤了一大批货却压在手里的人。”
至于找谁,又和他们有点关联的?
一个名字几乎要跳出来——
靓坤。
杜盛直接印证了他们的猜想,缓缓说道:
“只要坤哥不卖货给新记的堂主,一天我就补他十万。”
车窗外的霓虹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
杜盛挂断电话,金属外壳的手机被随意搁在皮质座椅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应了。”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火候需要时间。”
杨添从后视镜里瞥见自己紧抿的嘴角。
他新收的那些年轻人,面孔大多还残留着街头巷尾的青涩,指关节上连常年 留下的厚茧都尚未成型。
真要见血,会是什么光景?他喉咙有些发干。
“今晚,”
杜盛的视线掠过窗外,落在酒吧门口那两个徘徊的身影上。
一个假装挑选水果,另一个低头点烟,火光在掌心一闪即逝。”守好湾仔,就是你的功。”
韦吉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钻进杨添耳朵里:“添哥,要是现在有条路,闯过去就能扎职红棍,你让兄弟们选,他们会不会犹豫?”
答案其实心照不宣。
这江湖从来不怕缺敢拼命的人,只怕没有那道豁开口子的 。
杜盛似乎低笑了一声,很轻,很快散在车厢沉闷的空气里。”阿全和你师父的人会过来,六百左右。
飞机和陈鹏那边也不会闲着——观塘、柴湾,凡是挂着对面旗子的场子,天亮前都要改姓。”
杨添感到座椅皮革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
他想起之前那批临时退场的老兵,也想起更早以前,自己第一次握紧 时,掌心黏腻的汗。
“差馆那边……”
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记的人已经在了。”
杜盛朝窗外那两个身影抬了抬下巴,“线报比我们想的快。
今晚第一个进去喝茶的会是我。
而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是考验还是交付,“坐镇陀地,调兵遣将,别让旗子倒了就行。”
车停在酒吧侧巷的阴影里。
引擎熄火后,寂静骤然涌上来,远处隐约传来码头轮船的汽笛,悠长而潮湿。
韦吉祥终于转过头,眼睛里映着仪表盘微弱的蓝光。”盛哥,佐敦道那边,什么时候动?”
“等风刮起来。”
杜盛推开车门,夜风立刻灌入,带着海腥味和远处大排档翻炒牛河的镬气。”丧波和鬼东的货仓现在应该已经空了。
新记其他几位话事人,还有长合社、越萳帮那些一直盯着他们地盘的眼睛,不会放过这种时候。”
他站在巷口,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断人财路,比 父母更招恨。
但这恨,不会只冲着我们来。”
杨添跟着下车,皮鞋踩在积水洼里,溅起细小水珠。
他望向酒吧门口——那两个便衣已经不见了,或许融进了更深的夜色,或许正用对讲机低声汇报。
“添哥,”
韦吉祥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你说,那些没见过血的小子,要是真看到对面 劈过来,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杨添没有回答。
他想起杜盛刚才在车里那句反问——你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不是敢不敢拼,而是有没有那条不得不拼、也必须去拼的路。
巷子另一端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密集。
阿全带着第一批人到了,黑压压的身影沉默地汇入霓虹照不到的暗处,像潮水漫过堤岸。
杜盛已经朝酒吧 走去,手刚搭上门把,又停住。
“对了,”
他没有回头,“告诉弟兄们,今晚不管谁问起,就说我一直在陀地办公室喝茶。”
门开了,又关上。
将他与即将沸腾的夜,隔成了两个世界。
车辆消失在街角后,杨添转身走回堂口。
他对着守在门边的年轻手下打了个手势:“让所有人都准备好,今晚的机会不能错过。”
夜色渐深,加士街附近的路灯投下昏黄光斑。
这个位于油麻地与尖沙咀之间的区域向来喧闹,此刻却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寂静。
距离维多利亚港不远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吹过街巷,几片废纸在路面打转。
一个曾经跟随王宝的汉子现在站在丧波面前,手里握着的刀在灯光下泛着冷铁色泽。
他胸膛起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让我去,我非要那家伙付出代价不可。”
上次冲突造成的损失至今还在修复,十几处场所被迫停业整修,这笔账必须清算。
丧波咬紧后槽牙,面部肌肉绷出凶狠的弧度:“他在湾仔有七条街区交给你处理。
带上足够的人手,我要看到那些地方彻底换主。”
汉子眼睛充血,呼吸粗重:“要是办不成,我自己承担后果。”
“你们几个各自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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