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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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更别说直接被砸茶壶。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碾。
徐尧德早就料到会闹成这样,叹了口气劝道:
“两位有事慢慢说,万事都能商量,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韦吉祥却不动声色,朝门边的杨添使了个眼色。
杨添早就不是头一回经历这种场面,当即朝外一挥手。
眨眼间,茶楼外三十多人率先冲了进来,将丧波和他那十几人围在中间。
而在茶楼门外,两批人马早已怒目相对,空气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
丧波坐在那儿没动弹,手指却戳向对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东莞仔,你觉得我会怕?”
杜盛脸上那点温和还没散尽,仿佛刚才的紧绷从未存在。
他理了理袖口,朝侧边的座位抬了抬下巴:“要谈,就坐那边谈。
你要是非得占着中间那张椅子——行啊。
阿祥,去联系坤叔,让他给新记的项先生递个话,就说丧波连谈判的规矩都不守了。
我替他教教手下,回头记得给我包个谢礼。”
“拿老大压我?”
丧波胸口起伏,脸色沉得发黑。
这年头谁还讲究什么座位不座位的?对方揪着这点不放,无非是想先踩一脚罢了。
可偏偏有个懂旧规矩的老人在场,话被挑明了,自己反倒被将了一军。
杜盛不紧不慢点了支烟,瞥了眼门边的韦吉祥:“电话打完就叫人动手。
早点送客,别耽误他们明年扫墓。
对了,茶楼里坏掉的东西,账单直接寄给项先生。”
他看也没看丧波那张铁青的脸,只朝徐尧德微微颔首:“德叔,对方没谈的意思。
这次劳烦您跑一趟,人情我记着。”
说完转身就要走。
“唉,何必闹成这样……”
徐尧德叹了口气。
他调解过那么多回,头一次卡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里。
但他没察觉,丧波已经坐不住了。
那些老规矩哪怕再没人提,只要还有老一辈记得,它就还是规矩。
杜盛今天要是真走出这扇门,接下来倒霉的绝不会是对方。
更别说那群守在楼下的人——等他们冲上来,自己恐怕连喘气的机会都没了。
“算你狠!”
丧波猛地从主位站起来,几步跨到旁边的客椅坐下,冲着徐尧德吼:“你去坐中间!主持!”
徐尧德皱了皱眉,终究没说什么,只抬手叫住了杜盛。
杜盛也没为难,叼着烟慢悠悠坐回原位,目光落在丧波脸上,嘴角似有若无地扯了一下:“波哥,刚才看你坐着无聊,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当真吧?”
不过是想先乱对方阵脚罢了。
“小子,别太狂,早晚横尸街头。”
丧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死死盯着他,“刀仔强是我堂口的人,你手下杨添不问清楚就收他——这不合规矩吧?”
“论狂哪比得上您啊。”
杜盛视线扫过对方鼓胀的胸膛,语气平淡,“至于刀仔强,你要非说他是你的人,那就把名册拿出来晒晒。
上面要有他的名字,我当场倒茶认错,人你带走。”
“我堂堂一个话事人,难道会胡说八道?”
丧波一巴掌拍在桌上。
杜盛缓缓吐出一口烟,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爬得这么快吗?”
丧波眉头拧紧,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拐到这上头。
杜盛往前凑近些,指尖朝内弯了弯。
丧波见他忽然摆出这副模样,不由也跟着倾过身子,听见对方压着嗓子说:
“跟你透个底,我父亲当年有个跟班叫项文龙,我能这么快冒头,全靠他在背后推了一把。”
“你放什么 !”
丧波猛地站起来,伸出的手指抖得厉害。
“你说刀仔强是你的人,我说新记龙头扶我一把,又有什么不对?”
杜盛把烟咬在齿间,整个人往后仰进椅背里:
“不都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么?谁还掏得出真凭实据?”
丧波浑身绷得发颤,牙关咬得咯咯响:
“往话事人头上泼脏水,你晓得会有什么下场?”
杜盛依旧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烟灰被他轻轻一弹:
“省点口水吧。
真想叫人信服,直接把名册亮出来。”
“名册是随便哪个都能看的?是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我蠢?”
丧波嗤了一声,一脚踢开椅子就要走。
“话还没说完呢,波哥这就急着撤?”
丧波转过身,眼神像结了冰:
“怎么,还想让我给你预备后事?”
杜盛慢慢站起身,目光钉在丧波脸上,一字一顿:
“你手下满世界散播我的人犯了规矩,现在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一直在旁观望的徐尧德,此刻已经无话可说,只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得明白,这两人根本就不是来谈事的。
今晚过去,道上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果然,丧波直接撕破脸,眼神狠厉:
“东莞仔,坏了规矩的手下你都硬保,还跟我要说法?
我佐敦道那边两千号兄弟,要不要拉到湾仔来给你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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