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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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才拉开一条缝，来福裹着棉袄急匆匆地跑过来，嘴里呵着白气：“陛下，您练完了？灶上给您温着水呢。”

心里一暖，贾玷抬手拍了拍来福的肩膀：“费心了。”

来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应该的应该的。

陛下您等着，小的这就去给您打水！”

说完转身就跑，边跑边把滑落的棉袄往肩上拽。

看着那个在寒风中手忙脚乱的背影，贾玷嘴角微微一弯，退回了屋里。

既然底下人这么懂事，他也乐得领这份情。

从福地空间的小木屋里翻出一套换洗衣裳，刚抖开，来福已经带着人把热水和浴桶抬了进来。

水汽蒸腾，整个屋子顿时暖和起来。

整个人沉进热水里，他长长地吁了口气。

隔着那扇半旧不新的竹屏风，朝外头说道：“都去歇着吧。

天一亮就拔营回神京。”

屏风外传来来福洪亮的应声：“得嘞！”

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 小说鞋底与青石板接触的声音逐渐消散，最终彻底沉寂。

贾玷洗净身上尘埃，手指划过布料边缘，将衣襟仔细系好。

窗棂外依旧浸染在墨色里，连星光都不肯透进来。

可他的身体内部却像燃起了一把火——那股刚刚突破的气劲在经脉中奔涌，每一寸肌理都在颤栗着苏醒。

倦意被这股力量碾得粉碎。

他迈步走向书案，指尖触到纸页边缘的粗糙质感，策论上的墨字在烛火摇曳中若隐若现。

呼吸间，他能嗅到纸张特有的枯草气息，混合着墨锭磨开后残留的松烟味。

两个时辰像是被谁偷走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灰白色的光亮，像是一层薄纱被缓缓揭开。

贾玷眼皮发沉，眼周肌肉酸胀得几乎要痉挛。

他合上手中的册子，将它覆在脸上。

纸张的凉意透过肌肤渗入，他闭上眼，任由意识沉入浅眠。

木头被敲响的声音在门外炸开。

“陛下，时辰到了。”

来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干涩。

贾玷喉咙发紧，发出的声响带着沙哑：“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到辰时。”

“嗯。”

他吸了口气，指尖揉了揉眼皮，“是该起了。

你先退下，我即刻便好。”

门外脚步声渐远。

贾玷并未立刻睁眼，任由自己又沉在黑暗中缓了几息。

然后才慢慢撑起身子，弯腰将散落的物件一件件拾起，送进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空间里。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又随手扯过一块粗布，胡乱裹了两件衣物，扎成个小包袱。

推开门时，来福垂手立在廊下。

贾玷将那个鼓囊囊的包袱丢过去，来福稳稳接住，抱在怀里。

袁鸿已经睁开了眼。

贾玷的福地中堆着不少药材，加上玉葳蕤这个精通医道的人日夜调理，今早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像是枯木逢春。

贾玷将他安置在装载粮草的马车上，让玉葳蕤坐在他身侧。

出发前，贾玷手掌贴上他的后背，内力透过衣物渗入肌肤，沿着经络游走，将他的心脉牢牢护住。

大军启程。

马蹄踏过泥土，车轮碾过碎石，队伍拉成一条蜿蜒的长龙。

盛明兰早就得到了消息。

从那天起，她每天都朝着城门的方向望，脖子都伸得酸了。

终于等到大军回城的这一日，她站在城楼上，手扶着冰冷的砖墙。

林黛玉站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而立。

“哎呀，皇后娘娘，您这眼睛都快把天边盯出个窟窿了。”

林黛玉侧过头，用袖子掩着嘴，声音里带着笑意。

盛明兰没有回头，唇边弯起柔和的弧度：“这天边哪那么脆，哪能被我盯出窟窿来。

只是，陛下他们按理该到了，怎么还不见人影？莫不是路上出了岔子？”

林黛玉转过身，再次掩唇：“臣妾的皇后娘娘啊！世间都道相思熬人，今日臣妾才算亲眼见识。

您平时那般果决利落，处事雷厉风行，怎么一到这时候，也变得这般扭捏了呢？”

盛明兰知道林黛玉嘴上的利刃从不伤人，只剥开人心上的壳。

她不想接这话，只是继续望着远处，眼睛一刻也不肯移开。

盛明兰站在城楼高处，目光几乎要穿透远处的天际线，却始终没等到那支队伍的影子。

她攥着袖口的指尖泛白，心跳声盖过了周遭士兵的脚步声。

终于，贾玷的身影出现在城门方向。

他骑着一匹黑鬃骏马，身后跟着阵列整齐的人马。

阳光落在他铠甲的缝隙间，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当马蹄踏过城门的刹那，街道两旁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喝声，百姓们挤在沿街两侧，有人挥舞着彩带，有人高举着刚摘下的花朵。

贾玷的马步很稳，他坐在鞍上，脊背挺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打了胜仗的将军总是格外引人注目，他本就生得英武，此刻连勒缰的动作都显得从容不迫。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起哄，一个胆大的年轻女子踮起脚尖，将一条绣了花的手绢裹着几颗红枣扔向他。

手绢在空中划过弧线，差点砸中马头。

贾玷下意识一侧身，那手绢便擦着他肩膀飞过去，落在身后的亲兵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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