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透19(2/2)
正院那位,怕是迟早要凉。于是东厢房每日人来人往,送茶送水格外殷勤,而正院这边越发门庭冷落,有时候连热水都要自己去催。
这一切,小燕子都看在眼里,没有说过一个字。
这日傍晚,永琪破天荒地来了正院。他站在门口,似乎有些踌躇,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小燕子正坐在窗下翻看采买单子的副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有事?”她问,语气客气得像是接待一个不太熟的客人。
永琪听到这个语气,心里闷了一下。他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账本,微微一愣:“你在看账?”
“闲来无事,翻翻。”小燕子把账本合上,没有多解释,“你来找我,不是来看账的吧。”
永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窗外的暮色正在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夕阳最后的余晖把他的侧脸映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小燕子,”他终于开口,“我这几日总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知画入府这些天,你一直客客气气,不吵不闹,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知道你是识大体,但她毕竟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我们都是这府里的老人了——”
“你想说什么?”小燕子打断了他,语气没有起伏,只是简单的询问。
永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说,你能不能……对她稍微亲近一些?她一个人在东厢房,府里也没什么说得上话的人,你若是能偶尔去看看她,跟她说说话,教教她府里的规矩,她心里也不至于那么惶恐。”
惶恐。小燕子在心底把这两个字掂了掂。那个抢她燕窝粥、截她布料子、在下人面前不动声色笼络人心的陈知画,在永琪眼里,是一个“惶恐”的、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而她——她坐在一堆账本中间,一笔一笔地查府里的亏空和猫腻,在永琪眼里,大概只是一个“离他越来越远”的、不够温柔的、让自己的侧室孤零零待在东厢房的妻子。
她忽然想笑。她没笑出声,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那弧度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像窗台上搁凉了的那盏茶。
“永琪,”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平淡,“你来之前,我在看账本。膳房十月份报的鸡蛋价格比市面上贵了四成,针线局入库的苏绣缎子比出库的少了三匹,月例银子的损耗比上个月多了十五两。这些事,你关心过吗?没有。你下了朝回到府里,看到的是知画给你备的热汤,看到她巧笑倩兮地替你磨墨,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东厢房里楚楚可怜。你没看到的是你府里的银子正在从哪些缺口往外流,没看到你正妻的膳食用度被如何克扣,没看到那些口口声声喊着‘福晋吉祥’的下人转身就去东厢房讨赏钱。”
永琪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他垂下眼帘,喉结动了又动,像是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拼命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你不要跟我说她孤零零。”小燕子站起身来,把那本合上的账本往旁边轻轻一推,“你既然娶了她,就对她好一点,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但对我,你要么早些让我走,要么就让我安安生生地在我的正院过我的日子。我答应了会替你管好这座景阳宫,就会管好。你府里的窟窿,我正在替你一个一个堵上,等堵完了,你想把中馈给她也行,想让我继续当这个空头正妻也行,我都无所谓。
永琪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什么叫‘让你走’?你说这个干什么?”
小燕子看着他那双终于有了慌乱的眼睛,心里忽然很平静,平静得像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一个曾经最亲近的人。从前她最怕看到他这种表情,怕他难过,怕他为难,怕他因为自己而受一丁点委屈。可如今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她只觉得累。
“我说了,是‘要么’和‘要么’。你没有选,所以我还在帮你堵窟窿。”她转身走向内室,声音越来越淡,“夜深了,我要歇了。你有空在这里担心她孤不孤独,不如去东厢房陪她。她在等你。”
门帘落了下来,隔开了两个人的视线。永琪一个人站在渐渐暗下去的厅堂里,想要迈步去追,却发现自己的腿灌了铅一样沉。他不傻,他听懂了小燕子话里的意思——她已经不在乎他去哪里,陪谁,对谁笑。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已经不是非他不可了。
这个认知比他面对老佛爷压力时的任何一刻,都让他心慌。
当天夜里,景阳宫的三盏灯各自亮着。正院的灯最晚才熄,小燕子坐在灯下,一笔一画地把今日查账的结果誊抄在那个空白本子上,字迹不算好看,但每一个数字都工工整整,像是在做一件比什么都重要的事。
“你今天对他说的话,是下了决心的。”甄嬛的声音在静夜里响起,不紧不慢。
“嗯。”小燕子蘸了蘸墨,继续写。
“你不怕他真的选了放你走?”
小燕子的笔尖顿了一下,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她看着那个墨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得连甄嬛都沉默了好一阵。
“比起在这个牢笼里陪他一辈子,”小燕子说,“让他放我走,就是我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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