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透19(1/2)
不过三五日光景,景阳宫的下人们私下里就有了比较。正院那位福晋近来虽然不再闹脾气惹祸了,但也不怎么管事了,整日待在自己屋里,对下人客客气气却疏离有加;东厢房那位侧福晋就不同了,见人总是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从不摆主子的架子,偶尔还会赏些小点心、碎银子给当值的太监宫女。
“侧福晋真是没得说,今儿个我当值站得腿酸,她还让人给我端了把矮凳来。”一个守门的小太监在班房里嚼舌根。
“可不是嘛,上回我打碎了她屋里一只茶盏,吓得魂都没了,她倒反过来安慰我,说‘不妨事,碎了就碎了’。”一个洒扫的小宫女接话,“要是换了正院那位——”
“嘘——不要命了?”管事嬷嬷敲了敲烟杆,“主子的事也是你们能嚼的?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些细碎的议论像雨后的菌子一样在景阳宫的角落里悄悄冒头。知画用一碗茶、一把凳子、几枚铜钱的施恩,一点一点收买着人心。而下人们最是势利,谁给好处就偏向谁,谁势大就靠近谁——眼看着那位新来的侧福晋既得老佛爷欢心又会做人,正院那位虽然占着名分却不得宠,风向便慢慢地、悄悄地偏了过去。
小燕子当然知道这些变化。
她从前是个马大哈,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不往心里去,可如今她学会了观察。她发现请安的路上会有小太监假装没看见她、绕道走;发现正院的茶送得越来越不及时,有时候搁到凉透了才有人来换;发现明月去针线局领月例布料的时候,被塞了次等的素缎,而东厢房那边领到的是上好的苏绣软缎。
这些事,一桩一件摆在面前,甄嬛一件一件替她分析。
“看到没有?知画的厉害之处在于——她从来不说你一句坏话,甚至处处显得敬着你、让着你。她把姿态放到最低,低到连下人都觉得她可怜,觉得是你压着她。这样一来,永琪心里的天平就会一点点朝她倾斜。你什么都不做,她就已经赢了一半。”
“那我该怎么办?也学她给下人赏钱、端凳子?”小燕子问。
“不。”
甄嬛的声音斩钉截铁,你学她,就落了她的套。
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嫡福晋,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
女主人争的是人心吗?不,女主人争的是规矩。你现在最该做的事,不是跟她比谁更会讨好下人,而是把这座府邸牢牢控制在你手里。账目、人事、内务——这些才是你的根基。得人心者得天下?错。在后宫,得规矩者得天下。
小燕子在甄嬛的指引下,开始把目光从那些鸡毛蒜皮的日常争斗中抽离出来,投向景阳宫真正的命脉——账本。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气势汹汹地直接杀到账房去查账,而是让明月去把过去三个月的采买单子、月例账册、膳房开销一一调来,理由很温和:“本福晋近日身体不适,不便出门,想看看府里的账目打发时间。”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正妻查看府中账目是天经地义的事,谁能拦?谁敢拦?
账册送到正院的那天下午,小燕子关上门,一页一页地翻。她从前是最不耐烦看这些东西的,觉得密密麻麻的数字比天书还难看懂,可如今她知道,每一行数字背后都藏着人心。
“记录。”甄嬛的声音在脑海中指挥,“膳房采买,十月份报账的鸡蛋价格比市面上高了四成。同样的鸡蛋,九月份的价格却没有这么高。你觉得是鸡蛋涨价了,还是有人在中间吃了回扣?”
小燕子顺着甄嬛的指引一笔一笔地核对,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膳房的采办虚报菜价,针线局的布料数目对不上入库记录,连月例银子的发放都存在“损耗”的由头。她不声张,只是拿出一个空白的本子,把自己发现的疑点一笔一笔记下来,每一项后面都标明了日期、经手人、差额数目。
这是甄嬛教她的——“手里有把柄,心里才不慌。”
就在小燕子埋头查账的这些天,知画也没闲着。她的攻势静水深流,不张扬,却每一击都直指要害。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永琪的活动范围里。永琪下朝回来,路过花园的月亮门,总能“偶遇”她——有时候是手里捧着一卷诗集,坐在凉亭里看得入神;有时候是蹲在花圃边,细心修剪几株半枯的秋菊,裙摆沾了泥土也不在意;有时候是亲手端着一盅刚炖好的参汤,温柔款款地送过去,说一句“五阿哥辛劳一日,喝碗汤暖暖胃”。
更绝的是,她从不在永琪面前提小燕子一个字的不是。她只说自己。说小时候读《女诫》读到“夫者天也”这一句,心里就想,将来若有幸嫁得良人,定当以夫为天、尽心侍奉;说入府这些天,福晋姐姐对她极好,她心里感激不尽,只恨自己愚笨,不知该如何报答姐姐的宽厚;说能为永琪添香磨墨是她的福分,她愿意一辈子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不争不抢,只求他偶尔想起她的时候能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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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姿态放到了最低,低到尘埃里。而她越是这样,永琪心里的愧疚就越深。他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个柔顺无辜的女子——她有什么错呢?她不过是被老佛爷选中,被塞进这个局里来罢了。她和小燕子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他对知画的态度便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知画替他磨墨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一幅字,他不但没有责备,反而温声安慰她“无妨”;知画说夜里东厢房有些冷,他便亲自让人多送了几筐银霜炭过去;知画绣了一方帕子送给他,远超小燕子当年绣的那只丑燕子,他夸了又夸,还当着下人的面把帕子揣在了怀里。或许也是为了气小燕子。
景阳宫的下人们把这些细节看在眼里,心里便有了计较——看来这位知画姑娘,是真得五阿哥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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