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太子的差事(1/2)(2/2)
许克生囉囉嗦嗦说了一堆,又看著她们关了院门,才上马远去。
许克生在去县衙的路上买了三只烧鸡。
到了县衙,百里庆已经到了。
许克生检查了他的装备,又给了他一个钱袋子,“快去买一顶皮帽子,两个羊毛护膝。”
百里庆这次没有推辞,接过钱袋子匆忙去了。
现在夜里滴水成冰,没有很好的护具,可能中途就冻僵了。
庞主簿、林司吏陆续到了。
许克生大概安排了未来几天的工作,”明日衙门开印,劳烦主簿带领大家开印。”
又鼓励了两人一番,“两位升迁在即,近期更要谨小慎微,、廉洁奉公。”
庞主簿、林司吏终於得到了准信,激动的脸红宝子粗,“幸赖县尊提携,卑职铭感五內!”
许克生叮嘱了几句,带著赶回来的百里庆出发了。
他们要在观音门匯合蓝千户,之后去燕子磯码头渡江。
路上,百里庆有些担忧:“老————县尊,滁州马场只怕对您没有多少善意。”
许克生笑道:“朝廷也考虑到了,这次蓝千户的其中一项职责,就是护卫我的安全。”
百里庆放心了,又忍不住有些担忧:“让千户保护县令,他会好好办差吗”
许克生安慰道:“他是凉国公的人,会分清轻重的。”
百里庆这才放下这个问题,分析道:“县尊,去滁州总要跑五个时辰,中途可能要住店。”
许克生却摇摇头,”我揣测,中途会歇息,但是不会住店。咱们要一口气跑到滁州的马场。”
这是他的猜测,虽然蓝千户不会如此上心,但是老朱这么“勤俭”持家的人,怎么会坐视战马一一死亡,必然让他们一路急行的。
百里庆吃了一惊,“县尊,事情如此紧急吗”
许克生微微頷首,“我估计,今夜还有战马死亡,但是咱们赶不及了。”
凉国公府。
书房里只有蓝玉、幕僚骆子英,还有站在下首的蓝千户。
蓝千户今天要远行,被凉国公叫了过来。
“保义,许县令身系太子殿下的健康,这你是知道的吧”
“孙儿知道。”
在外面桀驁不驯的蓝千户,现在温顺的像只小猫。
“这次去滁州,哪怕马场的马儿都死绝了,你也要首先保证许克生安全无事。”
蓝玉的声音变得严厉。
“孙儿记住了!”蓝千户心中凛然,急忙拱手道,“请老公爷放心,孙儿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保住他的安全。”
骆子英在一旁问道:“千户,陛下给你多少兵马”
“末將自己带一个总旗的骑兵,陛下给了旨意,可以调用滁州卫所一百名骑兵。”
骆子英盘算了一下,微微頷首道:“足够了!马场还有护场兵,大概是五十个步卒。只要不是有人造反,这些兵力护卫许县令绰绰有余。”
蓝玉又叮嘱道:“保义,去了马场,就让许克生安心治病。没什么大事,你就根据他的安排来。”
“孙儿绝对配合许县令的工作。”
“战马死的蹊蹺,也许是烈性病,”蓝玉又吩咐道,“如果你发现会传染给人,立刻带许克生远离马场,等候陛下的旨意。”
“孙儿记住了。一旦会传染人,孙儿立刻强制带走许县令,並飞马奏报朝廷。”
蓝玉很满意:“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滁州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孙儿一定万事小心。”蓝千户神情郑重地回道。
本以为是一次普通的差事,老公爷如此郑重地交代,蓝千户突然感觉担子很重。
骆子英拿出一封信,递给了蓝千户:“千户,滁州知府和老夫面熟,这是老夫给他的信,拜託他支持你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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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千户急忙双手接过信,小心地揣好。
有了地方官的配合,这次差使就更好办多了。
蓝玉摆摆手,“去吧!一切以许克生的安全为要!”
“孙儿谨记老公爷教诲!”蓝千户拱手领命,“孙儿告退!”
蓝千户退出书房,快步远去。
蓝玉听著外面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书房安静了下来。
蓝玉皱眉道:“先生,老夫怎么感觉马场有问题什么病,战马这么个死法”
骆子英微笑道:“所以陛下派了蓝千户跟著去。”
蓝玉嘆了口气:“不过,幸好保义去了,老夫晚上才能睡安稳。”
看看左右,他低声道:“既然知道危险,怎么还派许生去呢”
骆子英摆摆手,安慰道:“老公爷,一切都是咱们的推测。也许是马瘟呢朝中能治马瘟的最好医生,只有许县令。”
“总不能因为担心有人捣乱,就任由马场每天这么损失下去。”
“万一真有宵小作乱呢”蓝玉有些担忧。
“老公爷,在蓝千户面前,区区几个宵小又算什么何况还有百里庆这个猛將跟隨。”
“百里庆这人老夫之前就听说过,是个驍將,”蓝玉捻著鬍子道,“就不知道这廝有脑子吗。”
“百里庆有没有脑子,学生也不知道,”骆子英笑道,“但是学生知道,许县令肯定有脑子的。”
蓝玉忍不住笑了,“先生说的是。”
空中传来沉闷的鼓声,未正了。
蓝千户已经在观音门等候,身后一个总旗带著五十名骑兵排队站在城墙下。
蓝千户远远看到许克生主僕赶来,转头扫视手下,皱皱蒜头鼻子,沉声喝道:“这次和上元县的许县尊同行,咱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他的安全!”
“都记住了!”
总旗带著手下齐声大喝:“记住了!”
蓝千户催马迎了上去,和许克生拱手见礼。
之后两人简单对了任务。
蓝千户爽快地说道:“本官负责你的安危,顺便调查一下马场有没有失职之类的问题。”
许克生回道:“下官就负责管理马场、治理病马。”
蓝千户知道许克生很少骑马出行,便询问道:“许县尊,咱们一个时辰休息一次,歇息马力。酉时前后用晚饭,之后继续赶夜路,直接去马场,如何”
“陛下希望咱们能儘快抵达马场,以儘可能减少损失。”
许克生欣然同意,爽快地回道:“路上行止,均由千户安排。”
蓝千户见他如此好说话,便彻底放心了。
如果是个自说自话的,那就只能安排一个小旗盯著他,严防死守了。
等王少卿骑马赶到,双方再次拱手见礼。
蓝千户没有和他商量行程,而是见礼后直接带人出城。
燕子磯码头早有锦衣卫的渡船等候,將他们连人带马带上船。
渡船在江中顺著水流缓缓缓向对岸靠去。
太阳西斜,一行人牵著马上了江岸。
江北是一片白雪覆盖的荒野。
寒风越发变得猛烈。
每个人都戴上了皮帽子,绑上了护膝,包裹的像熊一般,只留出口鼻,然后踩著岸边的石头,翻身上马。
蓝千户率先挥舞马鞭,猛抽了一记,战马躥了出去。
其他人也纷纷扬起鞭子,簇拥著许克生和王少卿,一路向西疾驰。
迎著斜阳,顶著寒风,许克生在琢磨著滁州马场的问题。
滁州这种经年的老马场,养马经验最为丰富,歷史上从未出现过战马大量暴毙的情况。
现在却反常地出现了,许克生担心並不是马瘟,而是人祸。
马瘟还有药可治,但是人祸就是个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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