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平常心（2/2）
这种无力感是他从未有过的，就像一个棋手突然发现棋盘上的棋子都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他却不知道下一步该落子何处。
“变则通，通则久。”太易缓缓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混沌“可混沌轮回的'变'，太过诡异。我感知不到任何预兆，也看不到任何结果。”
“这不是自然的变化，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重塑。”
时空规则放下茶杯，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扭曲的时空轨迹。他掌管混沌的时空秩序，对“轮回“的感知比其他人更直接。
混沌轮回传来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控的时空法则出现了一丝裂痕，就像一块完美的镜子突然多了一道细纹。那裂痕里流淌着一种陌生的力量，既不属于混沌，也不属于任何规则，却能轻易地影响时空的运转。
“我试过推演轮回的轨迹。”时空规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可无论我将时空回溯多少亿年，或是推演多少亿年后的未来，都看不到轮回的终点。”
“仿佛这个轮回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时空，将我们所有规则都包裹在里面，却不给我们任何出口。”
毁灭规则听到这里，终于收敛了笑意，他周身散发出的毁灭气息也变得凝重起来。
毁灭法则主“灭”，混沌中的一切毁灭都由他掌控，可他从未想过要毁灭规则本身。
混沌轮回在他看来，与其说是轮回，不如说是一场大规模的毁灭与重建。
“时空，你说的没错。”
毁灭规则的声音低沉沙哑。“我能感觉到，轮回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毁灭力量，那力量甚至超过了我的法则。若是我们真的入了轮回，恐怕第一步就是要被这股力量彻底撕碎，然后再重新拼凑。”
他想起自己法则中的那道禁忌之力，那是连他都不敢轻易动用的毁灭本源，可混沌轮回中的力量比那禁忌之力还要恐怖万倍。
他不怕毁灭别人，却怕自己被毁灭。若是真的被撕碎重组，他还能保持现在的意识吗？还是说，他会变成一个只懂得执行轮回指令的傀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大道规则身上，这位沉默了许久的核心之下第一人，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周身的光雾渐渐散去，露出了一张模糊不清的面容，只有一双眼睛，仿佛包含了三千大道的所有景象。
“混沌核心大人的意志，我也只窥探到一角。”大道规则的声音像是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轮回并非针对我们，而是针对整个混沌。混沌已经存在了太久，法则出现了磨损，大道出现了偏差，再这样下去，混沌终会走向寂灭。”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虚无空间里炸开，在场的规则们都愣住了。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安危，却从未想过混沌本身的命运。太素规则颤抖着问道：“寂灭？混沌也会寂灭？”
“万物有生有灭，混沌亦不例外。”大道规则点了点头，“核心大人此举，是想通过轮回重塑混沌法则，修补大道偏差，让混沌能够继续存续下去。”
“我们作为规则，是混沌的一部分，自然也要参与到轮回之中。“
太极规则皱起眉头“可重塑法则，为何要让我们这些基础规则也经历轮回？直接修补法则漏洞不行吗？”
“不行。”大道规则摇了摇头，“混沌的法则已经与我们的本源融为一体，法则出现磨损，意味着我们的本源也出现了瑕疵。若是只修补法则而不净化我们的本源，用不了多久，法则还是会再次出现偏差。轮回，既是重塑混沌，也是净化我们这些规则的本源。”
太始规则冷笑一声“净化本源？说的好听，恐怕是要抹除我们的意识，重新塑造一批听话的规则吧？”
大道规则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意识是否保留，取决于我们自己。核心大人没有强制我们做任何事。”
虚无空间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
自愿？可面对混沌寂灭，他们有选择的余地吗？若是留在原来的混沌，最终只会随着混沌一起消亡，若是参与轮回，又要面临失去意识的风险。这根本就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时空规则再次端起茶杯，这一次他没有抿一口，而是将茶水一饮而尽。“我想知道，轮回的过程是怎样的？”
大道规则说道“轮回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剥离'，剥离我们体内磨损的法则本源，第二阶段是'净化'，用混沌核心的力量净化我们的本源，第三阶段是'重塑'，将净化后的本源重新注入新的法则框架，成为新的规则。”
太易规则问道“新的法则框架，和现在的有什么不同？”
“更完善，更稳定。”大道规则说道“新的法则框架会弥补现在的漏洞，让混沌能够运转更长的时间，也可能是真正的永恒”
太素规则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能感觉到体内太素法则的颤抖，那是一种既恐惧又期待的情绪。
恐惧的是未知的轮回，期待的是更完善的法则。“若是参与轮回，我们还能记得以前的事吗？”
大道规则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知道。核心大人没有说，我也推演不出来。这取决于我们本源的强度，若是本源足够强大，或许能保留一部分记忆，若是本源较弱，恐怕会彻底失去意识。”
毁灭规则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毁灭气息暴涨“我不接受！我宁可随着混沌一起寂灭，也不愿变成一个没有记忆的傀儡！”
时空规则拉住了他“毁灭，冷静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需要好好想一想。”
毁灭规则甩开他的手“想什么？想怎么被人抹除意识吗？我掌管毁灭，可不想被毁灭！”
太极规则沉声道“毁灭，大道规则说了，这是自愿的。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太始规则也说道“没错，混沌核心大人既然给了我们选择，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们再推演推演，说不定能找到保留意识的方法。”
太易规则点了点头”我可以尝试用太易法则推演轮回中的变数，或许能找到一丝生机。”
时空规则说道“我也可以动用时空法则，看看轮回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漏洞可以利用。”
太素规则随即说道“我可以研究一下太素法则与混沌核心力量的融合，或许能在净化阶段保护我们的本源。”
大道规则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好，我们还有时间。混沌寂灭还有亿万年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研究。但记住，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毁灭规则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他冷哼一声“好吧，我暂时不反对，但若是研究不出保留意识的方法，我还是会选择寂灭。”
太极规则站起身，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各自回去研究，三日之后再在这里汇合，交流研究成果。”
其他规则都点了点头，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大道规则突然开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