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快从我梦里出去!(1/2)
事情確实是针对沈敛而来。
但他却也没乱了手脚。
老婆子並不像是那决心赴死之人,问题大概率出在京兆尹府內。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老妇人,竟让无妄大师来了一趟。
出家人四大皆空,自无亲缘。
之所以前来,为的是那个小丫头。
只是因为大师的出现,此事一下子在群眾中传得更开更广,京兆府更不好隨意处置。
沈敛来时,大师刚將小丫头带出。
“世子。”大师合十行礼。
交谈后才得知,这户人家住在寺庙山脚下,这小丫头却並非此户人家所出,而是好心收留的弃婴。
只是无妄大师精通面相之术,却不觉这户人家真有那般慈悲之心。
再加上这丫头也与佛有缘,几次三番跑至问仙台下。
今日听闻出事,这才请示了佛祖前来。
沈敛不信神神鬼鬼,是以每次无妄大师开口,他便忍不住生出些厌烦。
即便有那些离奇的梦境,他也不觉得这世上便一定有神佛。
无妄大师看著他道:“国公夫人曾告知世子八字,只是依贫僧所观,世子的面相该当更加贵重才是。”
沈敛冷淡的眸光倏然一闪,“比国公府世子更贵重的命格,便唯有皇亲国戚了。大师还请慎言。”
大师念了句佛,“贫僧只望世间能少一件悔事。”
“世子的身份压不住命格,贵气成煞。您未来的正缘会首当其衝,直至家破人亡。”
沈敛的眸光已然冷下,“照大师所言,在下便不是什么贵重面相,而是孤星面相了。”
无妄大师看著他黑沉的双眸,虽目露惭愧,但还是点了头。
沈敛冷嗤。
他不是会被这些话嚇唬之人。
更何况。
谁又知道,这有没有可能是一种试探。
只是再如何坚定,到底还是因对方所言升起警惕之心。
……
午后,陈太医开始教授顾怀寧针灸一术。
这段时间,她已经熟悉认准身体各大要穴,眼下已可以尝试新阶段。
只是针灸一术亦有手法,並非只要银针刺穴那么简单。
配合著高超的手法,才能达到事半功倍之效。
然这也是需要天赋和努力的,並非知道如何操作便可。
顾怀寧认认真真做了笔跡,又记下了几本书名,打算下次休沐日去找找。
今日尚且还在讲授理论,还不至於上手。
傍晚时,太医院来了宫人。称是德妃许久未见她,甚是想念。
圣上让她今日先留下,一同去永和宫用晚膳。
宫人笑意盈盈,態度恭敬。
虽说是替德妃来传话,来的却是圣上殿中的宫人,这自然不得不叫人多想。
陈太医也有些诧异。
顾家这位姑娘的身体,德妃和圣上应当是清楚的。
可眼下瞧著,却像是当真要成了。
顾怀寧脸上平静,心下却有些惶惶。
明明之前的態度应是信了的,为何眼下又有此番试探
她压抑著不安,直至晚上见到神態如常的德妃。
圣上还没来,对方拉著她亲热说了好些话。
顾怀寧欲言又止。
在德妃遣走宫人后,她才不安询问,“圣上是否还在怀疑殿下与怀寧有私情”
德妃瞧著小姑娘的神色,“不必害怕。男大……”
『当婚』二字还未出,她又顿住。
她儿子还不够大。
说这话好似不太恰当。
“有些事顺其自然变成。”她安抚摸了摸顾怀寧的发,“之前那事,陛下他也未料到会有那般结果。”
“你也不要太多心了,圣上还是很喜欢你的,那晚只是意外。”
都怪沈敛那混小子,行事那般狠心。
德妃没將话说得太白。
儿子自己都没坦白,她这做娘的不適合拆穿。
再者儿子也年幼没定性,谁知过段时间想法会不会生变。
她也怕小姑娘最后失望收场。
顾怀寧却有些心惊。
德妃虽未说明说,但她却听出了对方未尽之意。
她同景铭
这怎么能行。
景铭应该也是只当她是姐姐的,两人可没有办法儿女私情。
正说著,圣上便到了。
“你们在聊什么”今日难得事少,他来得也比往常早些。
两人行过礼后,德妃才道,“臣妾就是劝这丫头莫太用功了。”
顾怀寧道,“臣女愚笨,本就起步晚於旁人,若再不用功,怕学无所成。”
圣上闻言看向她,讚许点点头,“勤能补拙。况且太医们也在朕面前夸过你有天赋,不必妄自菲薄。”
儿媳將心思放在医术上,並不是什么坏事。
只要不贪恋不该贪恋的,便都是好事。
顾怀寧强行镇定下来,这才状似玩笑道,“怀寧定不负圣上厚爱,这几年必一门心思放在学医上。”
德妃闻言看了她一眼。
只放在学医上。
那婚姻之事呢
“那你母亲便该著急了。”
圣上却道,“无妨,有想法是好事。”
德妃有些诧异,但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她便没再多言。
今日菜色丰富,有几道菜品顾怀寧从前未曾尝过,很合她口味。
待晚膳后,她却觉得有些发晕。
德妃瞧著她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像是醉了。”
今晚的菜餚中有酒酿烧鯛鱼和醉鹅。
她见对方似乎还挺喜欢,没想到酒量这般差。
圣上也忍俊不禁。
大多菜餚在经过烹飪后,便已不剩多少酒劲了。没想到只吃了这些,都能让小姑娘发晕。
“晚上便在宫中住下吧。”德妃提议。
顾怀寧还有点理智,不好意思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林苏说过,非月事期间,治疗最好不要中断,否则影响效果。
见她要回家,德妃也不阻拦,便笑著让人將她送回。
常氏已经知晓女儿今日会在宫中用餐,却没想到对方会饮酒。
马车坐了一路回到顾家时,酒劲已让她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有人討论沈敛。
“这次之事似乎闹得很大,沈世子被困在衙署中,一直无法脱身。”
“都说是因他强行抓人,才害得那老妇人丟了性命。”
这似是她院中丫鬟的声音。
“王叔说了,就是那老妇人碰瓷。他压根没有碰到对方。”
“沈世子也是为了替小姐出头,才碰上这种事。”
若是平常,小丫头们也不敢討论。也是见顾怀寧睡著,才开口悄悄聊了两句。
“你们小心些,別叫小姐听见了。”映书进屋,小声提醒了两句。
沈敛的事今日闹得挺大。
不过半天就传开了。
顾怀寧晕晕乎乎,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不过大抵是本来就晕,眼下听见有关沈敛的事,倒是没有强烈不適。
她缓了一会,直到有人来將她轻轻摇醒。
顾怀寧睡了一觉,稍微好了点,但明显没有彻底醒酒。
常氏站在林苏旁边,担心询问:“寧寧这般,今日还能药浴吗”
林苏也在思考。
再细细检查过小姑娘情况后,她觉得可以试一试。
酒后药浴確实有风险。
正常情况下,她必然是不赞成的。
顾怀寧抚了抚额,“没关係,我现在已经清醒了。哪怕女儿有不適,也有林大夫在。”
因著女儿身体不適,家中做菜一直极少用酒。
常氏也没想到,女儿会因这种事醉倒。
林苏还在犹豫,但顾怀寧却道,“娘若不放心,也可以一起留下。况且若是中止,也会影响疗效不是吗”
林苏到底被说动,最后还是命人去准备。
酒劲未全散去,开始药浴后不久,她便又觉得有些晕。
只是不会太严重,她也仍旧清醒。
閒聊时,她想起了迷迷糊糊中听见的那些话。
“今日出了什么事”她问。
常氏立刻想起了沈敛的事。
只是碍於女儿身体,她没打算说。
“没什么大事。”
顾怀寧揉了揉额,“刚刚睡梦中,我好像听见小丫头们说,昨日那老妇人出了事”
常氏见她这般,连忙皱眉上前,“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別操心那沈敛了,先管好自己的身子再说。”
顾怀寧愣了愣,这才发觉眼下似乎还好。
並没有之前那般强烈的不適。
她將手放下来,知道母亲是误会了。
“我没有不舒服。”她也是有些奇怪。
林苏闻言走来,瞧了瞧她的反应,也是颇为惊奇。
总不能是因为她此刻有些醉意,反倒是让她不会发病。
她知人喝了酒后会让身体发生变化,却不想竟有这般意外之喜。
又或是,顾怀寧突然好了。
不再一听见沈敛就犯病了。
常氏自然是惊喜万分。
又试了几次后,见女儿確实没有之前的症状,这才说了今日衙署发生的事。
顾怀寧不禁皱眉,这事听著虽是衝著沈敛去,可却是用她做饵。
“你別担心了。”常氏道,“那小子既然聪明绝顶,便不会被隨意陷害。”
况且镇国公府还欠了他们家那么多呢,遭点委屈怎么了。
她女儿还委屈呢。
顾怀寧並不担心沈敛,她是因著背后之人这一连串的设计而有些心惊。
碍於林苏还在,常氏没说什么过分话,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倒是结束时,顾怀寧的治疗状態不错,也不知是否是因为醉酒的缘故。
待又睡了一晚起来,小姑娘已是神采奕奕。
常氏见状,总算放下了心。
顾怀寧也觉得效果不错,是以晚上再药浴前,她主动提议饮些酒。
常氏看向林苏。
两人商量了一会,便愿意再试一试。
毕竟除了药浴的疗效,她们也想再看看,喝醉后是否便不再犯那怪病。
沈敛站在院中,便听见常氏吩咐人去取酒。
昨日回去时,林苏已经同他说了这件事。
这个消息,確实让他一扫之前沉鬱。
这仿佛就像一记佐证,验证无妄大师的话只是巧合及故弄玄虚。
他静静站在院中,望著枝头明月。
虽同以往一般,但心绪难寧。
直至结束离开顾家,林苏也確定了昨日猜测。
“是好消息。”她冲沈敛道。
对方脸上戴著面具,虽看不清神情,但她知道,此刻对方一定也很开心。
“就是今晚顾姑娘喝多了,醉得有些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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