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主角有了,我的 > 事故

事故(1/2)

目录

事故

这样的尹星拾也很好看。

江云寒心里想道, 脸越来越红。

他想既然尹星拾说了找到蒙夭再回来,这个魔修就不用带上去了。但是为了防止人突然醒来,还是要做一些手段。

他暂时把尹星拾安放在靠通道墙壁的位置, 走过去在魔修周围设了阵法。

阵法阻隔下, 魔修就算醒了也无法离开,只能在原地打转。就算有其他接应的人过来, 一时半刻也破不开阵法。

布置完成,他回到尹星拾身边, 扶起无精打采的尹星拾,向塔上走去。

走到另一层时, 尹星拾忽地动了动, 他以为是没扶稳,但是还没来得及调整,就被勾住了脖子。

此刻尹星拾的手指在颈边蹭着,已经没有以前的冰凉,反而隐隐约约带着温,轻轻蹭过去像羽毛在水面颤动,留下层层的波纹。

江云寒无措地停下, 抿着唇:“师兄……”

尹星拾眼睫半垂, 透过密密一层睫羽,可见点点微光闪烁。

江云寒不敢继续看下去,移开视线,僵着脖子一动不动。

尹星拾手指蹭了蹭,忽地笑了,手在江云寒背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 很快便软趴趴滑下去,更像一个热情的抚摸, 这下江云寒的背也僵住了。

“你是谁?”

不能化心,但也不要着急到走上邪路。总会有办法的,师尊决不会放着你不闻不问。”

尹星拾垂下眼,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的神色。

他其实还是觉得,除掉江云寒才是第一位的,解决掉江云寒这一心腹大患,他还有漫长的时间去寻找突破的途径。

“你在想什么?”即使没有看他,怀虚子依然敏锐地问。

尹星拾躲过怀虚子的眼神,努力声音平稳道:“我什么都没有想,师尊。”

他们又在峰顶站了很久,一片一片的云涌过来,盖住了头顶的月亮,环境越来越暗。在这样的环境下,尹星拾感到原本清晰的景色都有了些模糊。

“好了,走吧。”怀虚子最后道,挥了挥衣袖,示意尹星拾离开。

尹星拾没想到怀虚子把他叫过来不过是一块吹吹冷风,闲话几句,再没有做其他事的意思。

那他走了?

真的走了?

尹星拾起初是慢慢地离开,没听到挽留后,加快了速度。

清晨,尹星拾刚醒就找去了江云寒的房间。

临走之前,他要看看江云寒恢复得怎么样,心里好有一些底。

出乎意料的是,江云寒没有入定,更没有沉在梦里不出来,以至于他刚出现在房间里就被发现了。

江云寒正在束发,乌黑长发柔顺地垂在一侧,微微上挑的眼朝他瞥了一下,漆黑如点墨的眼里没有多少情绪。

尹星拾被撞个正着,有点尴尬,四面看了看,目光扫到未有开封痕迹的木盒,心里并不意外。

不用也是正常的,江云寒心里没准正想拖时间,以免顺了他的意。

没关系,他不信江云寒能在非名宗里一直待下去。只要江云寒踏出非名宗,他就能找上去。

“是你把它拿过来的。”江云寒顺着尹星拾的视线,然后道。

尹星拾:“是因为这个,你才不打开的吗?”

觉得他肯定不安好心,虽然他对江云寒确实也没好心来着。

江云寒:“不是。”

尹星拾:“咦?”

江云寒:“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进我的房间,还……肆意涂画。这样的人品,我……”

话音刚落,尹星拾就走到他身边,手指撩起他的头发,凑近观察。

两人贴得这样近,江云寒忽然发现尹星拾呼吸较其他人偏凉,轻轻落在皮肤上,像雪花落下,悄无声息地融化。和上次遗留的感受一模一样。

稍微侧头,余光就能瞥见尹星拾洁白而高挺的鼻梁。

他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窘迫。

尹星拾观察一会,撒开手,稍微拉开了和江云寒的距离,漫不经心地道:“这不是已经没有了嘛。”

完全没有认错反思的意思。

江云寒神色一冷:“师兄是被纵容坏了,我……”

尹星拾:“嗯嗯,你说得对,别人都纵容我,你要怎么办?”

他上下打量江云寒,阴阳怪气道:“你要报复我,你能怎么报复我?”

江云寒与他对视,没坚持多久又扭过头去。

尹星拾觉得自己此刻的表现一定格外恶毒,格外令人气愤。

看着江云寒就突然就没忍住。

不会刺激得江云寒立刻突破吧?

他观察了一下。

还好,灵力很稳定的入册中阶……中阶?

尹星拾一把抓住江云寒,欣喜若狂:“那些灵力已经完全纳入了,你身体已经好了?”

灼灼目光逼视,江云寒心中蓦然一紧,他排斥这样的感觉。

这个清晨,执法堂的宋连忽然来到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在何齐致的陪同下,神情严肃地朝一个方向走去。他沿路走过,棕色堂主服的衣角翻飞,掀起凌厉的弧度。

严格说来这个时辰还早,只是已经临近外门的年度考核,不少弟子指着这次考核取得好成绩,获准进入内门,所以大都已经清醒。

他们或透过窗子,或透过门,就能看见宋连的身影。

太可怕了,宋长老一般不亲自拿人,难道有外门弟子犯了很严重的事情,才惊动了他,让他披星前来吗?

再看看陪同的何长老,表情是那么复杂,眼神是那么忧伤,一定是出了大事。

在这种暗中观察,暗流涌动,暗藏杀机的氛围中,许多弟子提起了心,又紧张,又期待。

他们偷偷摸摸的视线其实早就被发觉了,但是宋连心中有事无意搭理,何齐致又不敢越俎代庖,于是任由他们观察。

走到一个地方后,宋连猛然停下脚步,给身后的何齐致一个眼神。何齐致心领神会地取出一枚钥匙,房门被打开了。

弟子们不知道房门里面是什么景象,但看到宋连在门打开的那一刻,神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像看见了什么无法接受的画面。

他先是睁大眼,紧接着嘴唇微动,手慢慢擡起来,又慢慢放下,最终摇了摇头,然后大步踏进房间。

何齐致跟在身后进去,顺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大家的视线。

在他们都进去后,整个外门弟子居住区就像苏醒了一样,猛然爆出喧哗声。

“他们进去的是江云寒的房间吧?”有人疑道。

“没错!难道江云寒终于犯到了长老头上,要被他亲自处罚了吗?别说,我早就看江云寒那小子不爽了,独来独往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这是一直不喜欢江云寒的人。

“别想了,他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要知道首席对他已经一往情深,情深似海,海誓山盟了。你敢到江云寒面前舞一下,信不信首席立刻找上门?”这是已经信了绝美爱情故事的。

……

这些有幸亲临事件现场的弟子们一个个被好奇心搅得抓肝挠肺,好多停了原本正要做的事,探着头往江云寒那头看。

平时不觉得时间有这样慢,但是今天,时间就像被冻住了一样,明明感觉过了许久,一看沙漏却未过去多长时间。

他们望眼欲穿,他们饱含期待,他们满心紧张。

终于,那扇承载着无数目光的门打开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宋连长老,他站定后,叹息着摇了摇头,何齐致长老也跟着出来了,神情是见所未见的复杂,令弟子们的好奇心非但没能按下去,还更加高涨了。

有人想到江云寒平日的孤僻,暗想,难道不合群是会得到长老的亲自慰问的吗?

非名宗的人文关怀竟细致到了如斯地步!

但是很快,他们浮动着杂七杂八想法的脑子就如被猛然刹住的车轮,停止了运转。

在宋连长老、何齐致长老后,从江云寒房间里走出来的并非江云寒。

那个人模样华美,额际莲纹流光阵阵,一袭淡色天蚕丝长衫,腰间系着镶满宝石的寒山玉腰带,在尚且不甚明朗的天色中闪着荧荧光芒。

是刚才有人提到的首席。

而且还是天还未亮的早晨从江云寒房间里出来。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心”

回到江云寒的院子时,院门已经换成了新的,原来破旧掉漆的门板立在靠墙的地方,投下一块漆黑的阴影。

天黑

了,院子里还没有点灯,但尹星拾夜中也能视物,一眼就看到江云寒坐在院子中间,倒像在等着什么。

尹星拾掌中翻出一小团火,照亮了一片空间。火光照在江云寒脸上,明暗分明,有种烛光晃在端肃神像上的既视感。

尹星拾没有多想,直接道:“江师弟,你不做表情的时候,乍看有些吓人。”

他很快感到江云寒那边传过来的情绪,似乎是在难受。不过这种情绪只在他心里晃了一下,就很快平静下去。

江云寒在努力压抑心里的情绪。

尹星拾:“……我不会了。”

虽然他说了不用压抑,但江云寒谨慎小心,还是始终控制着内心的情绪,以至于他刚才说话时甚至没想起来他和江云寒情绪互通。

也是因为互通,他才知道他简简单单一句话对江云寒造成的心理伤害有多大。

尹星拾为了弥补,把那盏兔子灯递到江云寒手上,“明天就是灯会了,你要许什么愿呢?”

“你现在不方便,我帮你刻在蜡烛上吧。”

江云寒攥紧挂着灯笼的竹竿,指腹用力按着它,有些发白。

他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多谢师兄。”

尹星拾:“那你挺厉害的。”

江云寒现在是彻彻底底的凡人,没有灵力,也没有神识作弊,只能摸瞎刻字。想想是很厉害。

尹星拾问道:“你们家有多余的房间吗?”

江云寒猛地擡头:“师兄要做什么?”

尹星拾道:“找地方住一晚。我想了想,你是我的师弟,我最好还是住得离你近一些。”

江云寒闷闷道:“有,我带师兄过去。”

被江云寒带着时,尹星拾感到一种滚烫的情绪突兀地冒了个头,回过神后,他的脸似乎有些烫。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夜里,不用离开院子,尹星拾都能看见外面街头巷尾挂着的灯笼映过来的温暖的火光。

光芒把这个偏僻荒凉的院子都照亮了。

布在城区四角的阵法依然没有被魔气触发,但尹星拾并没有放松。

灯会是这样热闹,少那么一个人很难被察觉。

那个作恶的魔修一定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只是他没有把心里的凝重表现出来,把自己的莲花灯笼点亮,就问江云寒在蜡烛上刻了什么愿望。

因为江云寒的爷爷也在,他们不约而同地省去了称呼。

江云寒问:“你刻了什么?”

尹星拾唇角扬着:“我不信这个,什么都没刻。”

反正天命是不会庇护他这种妖的。

江云寒抱着亮着橙色火光的兔子灯笼:“我也是。”

这时呼啸声响起,天边突然炸开了几朵五彩缤纷的烟花,它的每一片像被拉长的水滴,顺着天幕向四面滑落。

尹星拾最喜欢这种绚丽亮晶晶的东西,不禁赞叹道:“真漂亮呀。”

江云寒朝尹星拾望去,但他此时的眼睛什么都映不出来。

尹星拾擡头望着不断升空的烟花,忽然神情一敛,传音道:“江师弟,你的心情不好,是因为看不到烟花吗?”

江云寒哪怕极力收敛,偶尔还是会有情绪流到尹星拾这里,尹星拾受到感染,顿时也不那么愉快了。

看在他们的心情在这时是互通的份上,尹星拾觉得还是照顾下江云寒的情绪比较好。

他把江云寒拉到身边,冰凉的手复住江云寒眉心,通过神识把看到的画面直接传递给了江云寒。

“现在呢?”

在这极近的距离下,整个人都被深邃的冰凉包裹,江云寒眼睫猛地一颤:“谢谢。”

夜幕被满街明灯照得发亮,空中烟花接连绽开,细碎花瓣化作流星,倏忽不见。

江云寒感受到了来自尹星拾的情绪。

愉快、担忧。

两种情绪泾渭分明,如两张分开摆放的写着不同标签的纸片,偶尔叠在一处,也能很快分开。

常人的情绪是复杂纠缠在一起的,像水一样沉沉地融合在一起。而尹星拾的情绪不同,虽然声势浩大,却像皂角带来的浮沫,经不起任何冲击。

江云寒一旦不注意收敛情绪,哪怕只流露出一点,尹星拾传来的感情就被冲没了。

情绪来自于“心”,一个人的情绪异常,“心”一定存在问题。

他忽然想到没有人见过尹星拾的心器,其他人大都以为是因为尹星拾太强,不必祭出心器就能稳居首席地位。没有人提尹星拾没有化心的可能,但确实没人见过尹星拾的心器。

在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惊喜还是悲哀。

连心阵结成后,他发现了尹星拾的弱点,如果以此作为筹码,无论告知谁,都会所获不菲。

但是他一度差点就信了,他以为尹星拾对他会有些不同,可是尹星拾本就虚浮的情绪里并不存在他以为的在意。而且就算有,也只能是空中楼阁,尹星拾现在并不具备付出同等感情的能力。

江云寒努力按捺心情,不至于冲垮尹星拾传来的情绪。感受着尹星拾的情绪,他心里有些沉默的满足。

过了一阵,江爷爷出门看热闹去了。

城区的一个阵法传来被魔气触发的警报。尹星拾取出一个傀儡,充作自己守在江云寒身边。

他好不容易才想起了落灰的它,这个傀儡是用炼器材料做的,只有外形勉强像人,不会说话,更不会动,但硬度足够。

尹星拾:“如果有人攻击你,藏在它后面。”

说完,他追着阵法传来的感应就过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