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欧西约坦的提议(2/2)
「你们是冷血种。你们的体温随环境变化,你们的心率可以降低到近乎休眠的状态,你们的代谢极其高效,能在食物匮乏的情况下维持数百年的生命。这让你们拥有无与伦比的耐心—能在丛林树冠层潜伏数日只为等待一次完美的射击,能在混沌领域里独自生存七千年不疯不溃。但这也让你们缺乏我们人类称之为「冲动」的那种东西。」
「你们不会因为愤怒而战斗,不会因为热爱而牺牲,不会因为看到同伴倒下而双眼通红地冲向敌人的枪阵。你们是古圣最完美的战士一冷静、精准、高效、不犯错。但也正因为如此,你们永远是战士,而不是将军。因为战争需要战士,但胜利需要那些愿意为胜利而死的疯子。」
欧西约坦不禁为之感慨:「我活了数万年。在混沌领域里杀了数不清的恶魔。但我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你们人类。你们太短暂了,短暂到一眨眼就过完了一生。但你们在这短暂的一生里做的事情,比我认识的任何古老种族都更多、更疯狂、更没有道理可言。」
「也许古圣创造我们时给了我们完美的身体和永恒的冷静,但祂们把你们人类—所有那些混乱的、冲动的、不计后果的、愿意在最后一刻用身体挡住恶魔獠牙的瞬间判断一祂们把这种东西留给了你们自己。
,苏离将戴斯神剑从剑鞘中拔出半寸,剑身上的银蓝色光晕在晨光下流转不息。
他看著欧西约坦那双纯金色的眼睛,语气郑重而坦诚。「所以我们需要你。需要你的毒箭,需要你的视野,需要你那数万年来在混沌领域里磨砺出的耐心与精准。我们人类擅长冲锋、牺牲、在绝境中创造奇迹但我们不擅长冷静。而冷静,是猎杀永世神选这种猎物时最不可或缺的品质。」
欧西约坦将吹管插回腰间的兽皮束带,那双纯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下缓缓转动了一下。
然后他向前迈了半步,修长的脚趾在冻土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某个已经在脑海中盘桓了很久的问题。
「没问题。但有件事,我也想跟你交流一下。我听说,你能稳定地把人从虚空裂隙里带出来?」
苏离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在这位古老猎手那张没有表情的鳞片面孔上停留了片刻。
「你是说泰拉布海姆下水道深处那道时空裂隙?世界根须巨蛇莱笛夏琛在那里。我在格伦堡出发前请它进入了那道裂隙,它的根须在亚空间内部强行锚定了一小片秩序区域。
你说的「把人带出来」,指的是它?」
欧西约坦微微点头,那个动作极其细微,与其说是点头,不如说是将下颌向内收了一寸。
「没错,就是那里。我听说,你能给它设置一个灯塔一样的存在,能够吸引它回来?」
「的确。圣约之杖—古圣遗物。我在许愿林精魂的梦境中见过戴斯神剑如何斩断因果,但这柄杖的力量更加彻底。它能改变地形,制造裂谷与百丈山脉,也能从根本上抹除一个恶魔的存在,将其灵魂烙印从亚空间彻底剥离。但它还有一个更古老的能力在亚空间的混沌洪流中,为迷失者提供导航。就像一座灯塔,只要杖身上的烈阳符文还在燃烧,莱笛夏琛就能感知到它的位置,无论它在混沌魔域深处走了多远,都能循著这道光回来。」
欧西约坦沉默了片刻。他那双纯金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深邃,如同熔化的黄金般不断流转的金色光晕,在那一瞬间骤然放缓了旋转的速度。苏离忽然意识到,这种变化大概就相当于人类的瞳孔收缩那是某种极其专注、极其认真的思考在冷血动物的生理结构上留下的唯一痕迹。
「我能进去研究一下吗?」欧西约坦的尾尖在冻土上轻轻画了一个圈,那是蜥蜴人在提出请求时才会做出的、极少数能被视为「礼貌」的肢体动作。
苏离没有立刻回答。他偏头看向希露德,希露德微微摇头,表示这件事不在她的情报范围内。
苏离询问道:「你想研究什么?」
欧西约坦向前一步,盯著苏离,确切地说是盯著他的腰间。
「首先是圣约之杖。你知道的,我们蜥蜴人是古圣的长子。我们蜥蜴人是古圣的长子。据最古老的神殿铭文记载,古圣在创造凡世万族时,最早参照自己的形态塑造了蜥蜴人—我们的鳞片,我们的冷血,我们的金色眼睛,都是古圣自身特征的映射。」
「魔蟾大祭司们从不在低等种族面前提起这件事,但我已经在混沌领域里独自待了太久,那些曾经被视为禁忌的话题,对我来说早已不再是禁忌。所以我想亲眼看看这件古圣的武器,看一看造物主留给这个世界的遗物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那双金色眼睛里的光晕骤然放缓了旋转速度,像是整个灵魂都在那一瞬间被某种古老的本能牵引著,回到了某个比任何蜥蜴人所能记忆的历史都更遥远的时代。「哪怕只是摸一下那些符文,哪怕只是确认那些符文与神殿符文是否同源—这对我来说,比斩杀一百头嗜血狂魔都更重要。我是一个古圣的后裔,这是我作为古圣后裔的骄傲。」
苏离没有犹豫。他从腰间抽出圣约之杖,杖身上的星辉符文在晨光下逐一亮起,金色的光纹沿著杖身攀爬而上,在他的指尖与杖顶之间形成一道不断扩张的炽白光弧。
他将圣约之杖横在身前,杖顶那颗蛇头雕像朝向欧西约坦。
「好。圣约之杖可以借你研究。但你要答应我—在决战开始之前,把它还给我。我需要它来对付艾萨瓦。」
欧西约坦郑重地接过这件古圣武器,然后继续说道:「其次是跟世界根须巨蛇交流一下。我们在裂隙里的动作,对外界的影响极大。」
「我们在裂隙里的动作,对外界的影响极大。第一次泰拉布海姆会战时,莱笛夏琛的秩序脉冲在关键时刻驱散了混沌之风,让诺斯卡人身上的混沌赐福短暂失效,你们的骑兵趁势碾碎了他们的盾墙。那是它一个人做的。现在,如果我也进去,我们联手,下一次脉冲的强度会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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