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这就是人类,这就是黄金长城!(加更)(2/2)
精灵弓箭手们的箭袋,早已空空如也。
「冲!!!」
放血鬼督军的吼声,终于压过了人类的火力。
恶魔们踩著同伴的尸体,沿著那条由鲜血铺就的大道,向著城墙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这一次,没有炮火能够阻挡它们。
这一次,没有铅弹能够扫射它们。
这一次,它们冲上来了。
第一头放血鬼跃上城墙,它的利爪撕开了第一个士兵的喉咙。鲜血喷溅,那放血鬼仰天长啸,然后被三柄长戟同时刺穿。
但第二头已经到了。
第三头。
第十头。
第一百头。
恶魔的洪流,终于冲上了黄金长城。
希露德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圣约之杖。
「帝国的战士们—」她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盖过了战场的喧嚣,「列阵!」
金色的阵列在她身后展开。那是她带来的五百名复仇之阳半狮鹫骑士,加上原本驻守这段城墙的上万名帝国正规军、三千名白狼骑士、两千名焰阳骑士团精英。
这是帝国最精锐的战力,一万五千人对阵至少三万恶魔!
但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
因为他们身后,是黄金长城。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亲人,他们的一切。
第一头恐虐牛头怪冲上了城墙。
它那庞大的身躯撞碎了垛口,石块飞溅中,巨斧横扫一三名帝国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拦腰斩成两段。
但下一刻,十二柄长戟同时从不同角度刺入它的身体。牛头怪狂吼著挥舞巨斧,砸飞了三名戟兵,但更多的长戟刺来,刺穿它的腹部,刺穿它的胸膛,刺穿它的喉咙。
它轰然倒地,压碎了更多的石板。
更多的牛头怪涌上城墙。
放血鬼们紧随其后,如同血色的潮水,从牛头怪之间的缝隙中涌入。它们的速度太快,太灵活,利爪撕开盾牌,利刃刺穿铠甲,每一次攻击都带走一条人命。
但人类没有后退。
白狼骑士们冲在最前面。他们的战斧劈开放血鬼的头颅,他们的盾牌挡住牛头怪的巨斧,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后一道防线。一个白狼骑士被三头放血鬼同时扑倒,他在倒下之前,用最后的力气将战斧砸进一头放血鬼的胸膛。另一个白狼骑士被牛头怪的巨斧劈中肩膀,半边身子都塌陷下去,但他依然站著,用剩下的那只手掐住一头放血鬼的喉咙,直到自己的血彻底流干。
焰阳骑士团的骑士们浑身燃烧著金色的光芒。那是烈阳女神赐予他们的神圣之火,每一剑刺出,都能让放血鬼在惨叫中化为灰烬。但他们的数量太少,太少了。每杀死一头恶魔,就有三头新的涌来。
帝国正规军的士兵们排成紧密的方阵,长戟如林,盾牌如墙。他们不是传奇,不是英雄,只是普通的农夫、工匠、铁匠,在战争来临时被征召入伍。但此刻,他们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著来自地狱的怪物。
一个年轻的士兵,看起来不到二十岁,正用长戟刺穿一头放血鬼的胸膛。他的脸上满是恐惧,他的手在颤抖,但他没有后退。因为他的身后,是同样年轻的战友,是他的同乡,是他发誓要保护的人。
那头放血鬼倒下,但另一头扑了上来。利爪刺穿了他的肩膀,他惨叫一声,却依然用长戟死死顶住那恶魔的身体。
「快!」他吼道,「快杀了它!」
身边的战友怒吼著冲上来,用剑刺穿那头放血鬼的头颅。
年轻士兵靠著墙垛滑坐下去,血从他的肩膀涌出。他看著那些还在战斗的战友,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我————我没给咱们村丢人————」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一个老兵,脸上带著三道爪痕,正用战斧劈砍著涌来的放血鬼。他已经杀了十二头,他的斧头卷了刃,他的盾牌碎了,他的身上有七道伤口。但他还在战斗,还在用他那沙哑的嗓子吼著粗鄙的战歌,还在用他那残缺的武器,一个接一个地收割著恶魔的命。
一头放血鬼从他侧面扑来,利爪刺进他的腰侧。他惨叫一声,却没有倒下。他转身,用斧头砸碎那头放血鬼的脑袋,然后继续向前。
「来啊!」他吼道,血从他的伤口涌出,「来啊!老子还能杀!」
他的血在流,他的力气在消失,但他的眼睛,依然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一个中年士兵,他的左手没了,用布条简单地缠著。他的右手握著一柄剑,剑刃上满是缺口。他站在最前方,用那柄残缺的剑,一个接一个地刺穿扑来的放血鬼。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近乎麻木的坚定。
他的身后,是他十六岁的儿子。那孩子浑身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但他的眼睛,和他父亲一样坚定。
「爹————」那孩子的声音颤抖。
「别怕。」中年士兵头也不回,「跟紧我。」
又一头放血鬼扑来。中年士兵一剑刺穿它的喉咙,但那恶魔临死前的反击,在他胸口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他跟跄了一步,但没有倒下。
「爹!」那孩子冲上来,扶住他。
中年士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血正在涌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他抬起头,看著儿子的脸。
「好好活著。」他说。
然后,他推开儿子的手,继续向前。
那孩子站在那里,看著父亲的背影,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然后,他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剑,跟了上去。
这就是黄金长城。
这就是人类。
当瓦尔基娅俯瞰著这一切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
那是一种极致的兴奋,一种属于恐虐新娘的、对杀戮最纯粹的热爱。她看著那些人类士兵在绝望中战斗,看著他们在死亡面前依然坚持,看著他们的血染红城墙,看著他们的尸体堆成新的屏障—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睛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渴望。
「太美了————」她轻声说,声音沙哑而魅惑,「太美了————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杀戮————」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迷醉。
「血神在上————这才是配得上我的祭品————
她再也忍不住了。
恶魔之翼在她身后展开,她如同一道血色的流星,从半空中俯冲而下,直扑那段战斗最惨烈的城墙。
她的长戟「血怒」高高举起,戟刃上燃烧著不灭的邪焰。她的眼睛锁定了那些正在战斗的人类士兵,锁定了那些还在坚持的骑士,锁定了那些用血肉筑成防线的凡人。
「我来了!!!」
她的咆哮,如同雷鸣,盖过了战场的所有喧嚣。
那一刻,所有的人类士兵都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纯粹的、极致的、属于恐虐新娘的杀戮意志。那是足以让凡人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
有的人跪了下去。有的人瘫坐在地。有的人疯狂地尖叫。有的人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但更多的人,依然站著。
他们站在那里,看著那道血红色的身影俯冲而下,看著那柄传说中由恐虐亲手锻造的长戟,看著那个即将带走他们生命的存在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因为,他们是黄金长城的守军。因为他们身后,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亲人,他们的一切。
因为,他们相信—
那道金色的光芒,还在燃烧。
瓦尔基娅俯冲而下,血怒直刺最密集的人群。
她要在这一击中,收割至少十条人命。她要用他们的血,开启这场杀戮的盛宴。
但就在她的长戟即将刺入第一个人的胸膛时—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侧面激射而来,正中她的戟身。
那力量之大,竟然让她的长戟偏离了方向,戟刃擦著那个士兵的头皮掠过,劈碎了身后的墙垛。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如同惊雷炸裂,银色的光芒与血色的邪焰在城墙上方剧烈碰撞、进溅!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将周围数米内正在厮杀的士兵和放血鬼都震得东倒西歪,碎石与尘土簌簌落下。
瓦尔基娅前冲的身形被硬生生止住,甚至向后微微一顿。她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长戟「血怒」。戟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清晰而强大,绝非寻常人类能够发出。
更让她心头一凛的是,在碰撞的瞬间,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与「血怒」之间那无时无刻不在的、被血神祝福的狂暴连结,竟然被那股银色的力量强行干扰、削弱了刹那!就像滚烫的烙铁突然被浇上了一瓢冰水。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道银色光芒袭来的方向。
希露德正骑乘著狮站在不远处,她身上的传奇级铠甲光芒闪耀,与手中那柄通体银辉、杖头晶体星河流转的圣约之杖交相辉映。
此刻,她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瓦尔基娅血红的视线。
「终于等到你了,恐虐的新娘。」
「等我?」瓦尔基娅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那张妖艳而狰狞的脸上露出了混合著嘲讽与兴奋的扭曲笑容。她缓缓收回长戟,猩红的舌头舔过锋利的戟刃,感受著上面沾染的人类鲜血的温热。「等我————来摘下你的头颅,献给血神做贺礼吗?人类,你很有胆量,也很有————成为一件精美战利品的资格。」
她的自光贪婪地扫过希露德全身,尤其是她手中的圣约之杖。刚才那一下碰撞,让她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威胁,但那威胁感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如同最烈的毒药,点燃了她心中属于恐虐冠军那最极致的、对挑战与毁灭的渴望!她手中的「血怒」也在微微震颤,发出兴奋的嗡鸣,渴望痛饮强敌的鲜血与灵魂。
「你就是那个南方来的战争圣女」?听说你手里那根棍子有点意思。」瓦尔基娅嗤笑一声,血翼微微扇动,带起腥风,「正好,我丈夫最近觉得城墙上那些凡人的脑袋太过乏味。用你这颗还算有点分量的头颅,或许能让他多看我一眼,多赐予我一丝————宠爱。」
话音未落,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属于恐虐新娘的骄傲与对杀戮的饥渴,压倒了对那未知银色力量的一丝本能警惕。
「死吧!!!」
伴随著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瓦尔基娅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她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拖出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她不再理会周围那些「杂兵」,目标直指希露德!长戟「血怒」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充满毁灭美学的弧线,戟刃上燃烧的邪焰暴涨,仿佛要直接将希露德连同她周围的空间一起劈开、焚烧、献祭给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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