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大赤仙门 > 第1122章 悔

第1122章 悔(2/2)

目录

张禺叹了口气,捏了一道虚光,准备强行出手将这位蕴土真人救出,也算是念著当年他和辟劫真人共同镇压往生的情分。

只是下一瞬,他便听得一声狰狞、凄厉的咆哮。

剑家中显现出了一片浓重的青黄色彩,在雷霆与剑气内被不断斩灭,却仍在往前行走,发出的咆哮像是某种走失的野兽。

蕴土...这是蕴土吗?」

不单单是他,就连太虚之中的诸位真人也皆都震惊了。

一位四神通的蕴土紫府,本该在进入这一处「离决」与「社雷」之地直接就被斩灭的,纵然是坟羊又如何?恶土菩萨亲自来此也唯有一个死字!

可那片在变化的青黄光彩却始终咆哮往前,竟然让张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那不是蕴土,而是某种更恐怖原始的东西..

青黄之光中伸出了一对残破不堪的双手,将那长剑与银袍一一抱起,迎了回来。

雷霆大盛!

张禺叹了口气,欲要出手,却发觉那雷霆诡异地静止了。

许法言此刻已经被传了出来,遍体雷霆,浑身伤痕,似乎下一瞬就要性命崩解,可他却稳稳站住了,手中死死捧著那法袍与长剑。

那对幽黄色的瞳孔如火炬在燃烧,扫过了太虚,甚至让张禺背后都生出一分寒意。

「怪物...极致的怪物...」

这位咎征真人并不疗伤,沉默地往回走了,小心翼翼地举著师尊的遗物,不敢让身上的血污浊了分毫。

他的五官已经被雷霆削去,仅剩两道幽黄色的瞳光在闪烁,那双手只剩下了森森白骨,遍布著狰狞的剑痕。

可他的气势太盛了,那股决绝甚至让人想起了他的师父。

虽然是完全相悖的大道,可两人在某种程度上非常近似,那种深沉的压力席卷了过来,周边的山岳不安地开始震动。

许法言一步步朝著赤云走去,步履迟缓,沉重至极。

他已经不能施展遁法,也不能行走太虚,单单用那破损不堪的双足踏在雪地之上行著0

风雪大作。

天中的雷霆却在此刻又开始了鸣动,同恐怖的殆相激,一时之间真假变化,灾劫涌现,让赶来观礼的真人纷纷变色。

「这是...」

张禺忽地生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那位还未陨落,而是...将成了?

万古以来,第一位社雷真君,代天刑罚,总持至真,太始大道最后复兴的希望..

「还是不成的好...」

张禺心中虽敬重那位辟劫大剑仙,可他却是清楚明白...社雷,带来的唯有痛苦与刑罚,雷宫已经失败了。

「那位...要证去社雷了。

97

泰山之上,一人独立。

正是一位黑衣少年,神容幽晦,种种玄妙的生死、幽冥之光在他身旁显化,四戊一伏的神通已经臻至圆满,呼应著那枚正仪金性。

李还幽抬头看去,便见北方天中已是雷霆、魔云遍布,真假之光在其中变化不断,难以言喻的种种先天之道在内阐释。

「大劫将至...」

自从那位殆魔君诛杀了穆武之主后,这位【太宥】的修为就晋升到了难以想像的地步,杀真变假,吞吃波旬,直至登仙。

天底下还有能拦住他的人物吗?

【天假磨世太宥真君】,或者...该称祂为【无宥】?

这位仙人进入了昔日的稷土宫,成功夺取了历史总纲,也就是那己土道证!只差一步就是真仙境界了!

某种难以言说的因果降下,天地众生都惶惶不安地看向了那雷霆与魔云,一种受控、

受制、受约的感受骤然降临。

那尊端坐在先天之中的魔祖之相显化了,殆炁升腾,真光闪烁,让袖的位格已经到了仙人极致!

稷土玄书也已落在了他的掌握之中,只差最后一步,祂便能完成这一切,抵达结局。

宿命的结局。

祂说:「我治在末劫」」

一道剑鸣声断了的话语。

天裂了。

李还幽从来没有想过天空会以这种方式开裂,像是一道幕布自中被人斩开,于是露出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再也无法思考了,只能匍匐在这黑暗之下,沉重地呼吸。

天外,一道玄青风雷凝成的法相降临了,无穷的伤痕与启示之光流散,祂的身后又有两道变化不定的殆炁之意,度人与变数悉数显化在此。

天地却不记得祂的尊名了。

「你...早已行窃了。」

许玄手中的社雷金性在震荡,可解读不出此性的真名,也就难以真正完成借假修真,更别说如今连【无宥】都被弢攫窃走了!

这几乎是最坏的猜测成真了,正如许玄之前所猜测的,这位魔祖迟迟不动,或许已经将【无宥】的真名窃夺了。

直到现在,弢攫才将这近乎死局的情景显露出来。

「本座已说过。」

那尊魔祖之相渐渐清晰,无穷殆炁构成了袖的身躯,又有真为其御座,手中把持著一件漆黑囊袋,次假与次真在不断攀升。

「你...什么都不是。」

天地开始否认许玄的存在,这片空想的未来正在拒绝祂的降临!

对方也能施展空想之能。

许玄几乎在刹那之间就明悟了。

弢攫是伪造而出的玄妙,虽然没有虚炁道证、周流仙书的加持,可依靠著恐怖的殆位格,以及杀真功绩,这位魔祖还是能轻易压过许玄!

许玄现在面对的是仙人极致的【天假磨世太宥真君】!

可这...未尝不是机会。

刚刚在伪史之中的弢攫可是魔祖一级的位格,真仙之能,根本不是许玄能够抗衡的,对方绝对能先一步将伪史牢牢掌控。

可如今弢攫化作了无宥,便不是昔日的第二魔了。

祂是仙人级别的位格。

许玄将一身社雷、殆炁的气象悉数藏去,立身天外,冷冷看著那尊魔相。

对方已经占据大半的伪史,通过上游的因果稳固,彻底确立了他这一尊无宥的身份,无可动摇。

死局。

许玄虽持了这一枚社雷金性,可解读不出真名,也就难以运用,最多是阻止这位魔祖跨不出最后一步。

可这...不过是等死。

只要攫继续在伪史之中扩张存在,占据因果,最后将整片伪史都掌握在手中,被便能直接将许玄修出的两道殆面相撕破。

而后...殆会全面倒向这位魔祖,他将彻底掌握第四魔这一身份。

随著伪史沦陷,许玄的机会变得越来越渺茫。

我要...在空想之中打落祂。」

以什么身份?

殆炁?

姜率、许凡?这两尊面相都不能抵抗那位弢攫,只会被对方先行一步压制,对方掌握了第四魔的身份,已经有了绝对的主动权。

社雷?

社雷金性的真名迟迟解读不出,许玄更无如此大的神通,甚至在这种情况下伪造社雷,无疑是主动断绝自己证社的机会。

真?

穆武道统已经亡了,真在这一重历史中彻底陨落,被那位魔祖踩在了脚下。

震雷?

证明自己是雷泽?直接以先天神圣的身份去对峙这位殆炁魔祖?仅仅是想了想,许玄便否决了,他如果这么做,很有可能直接将自己证成了原始震雷,也就是新的雷泽。

这或许是一条登仙之路,但会彻底推翻祂的所有谋划,也不可能同弢攫竞争了!

许玄的目光穿过了这伪史的下游,将弢攫的种种布置一一看过,不管是伪造的社雷前身,还是更改的地府布置...以及,对于魏末那场大战结果的篡改。

在这一重历史之中,胜者是..

那个熟悉的名字猝不及防落了下来,许玄似乎明白了一切,心中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意。

「师弟...为何要回来?」

【太宇】

这位昔日的大曜弟子终究违背了自己的道,在师尊、师兄都离世之后,再次返回了人世间,坦坦荡荡同那位少阴主一战。

祂本可超脱的。

或许是对于历史走向的影响太大了,即便是弢攫也不能彻底抹去,只能拟作了一个因为反噬坐化的结果。

许玄轻轻抬起了手中的【周流六虚书】,一张张面庞在他的心中闪过,昔日在三垣天修道的经历如流水划过心头。

【殆炁有假借、僭越之能,师兄顽固,倒不如多借一借师尊的玄妙,说不得能参一个殆新位】

【师尊为仙,岂是我能借的?】

【那我有朝一日成了,大可借师兄一参】

【姚浚,你还能比师兄先成道?说什么大话】

【澹台衡,莫要逗他了...你要入世证道,恐怕有一段时间见不得你姚师弟了】

三人在天中的笑语似乎还未散去,许玄看向了这一片伪史与空想交接之处的天地,寻到了那片破损的虚仙界。

【虚镜天】

许玄开口了:「尔等...」

弢攫的魔相忽然静止,真炁与殆之光交相闪烁,祂似乎发觉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情,狂声道:「天辰道统,你们,你们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唐疑,澹台衡,姚浚一」」

虚空变动,月华洒落。

天外的那尊存在踏入了这片天地,祂的法相是无穷无尽的虚空,在其中隐约显现著一轮残月,种种阴阳周流,宇宙生成之理蕴藏其中。

虚空之中若有笑声传来。

「师兄,请诛此魔。」

>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