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威震西域,李骁的私生子?(2/2)
「大人!大人!」
他操著蹩脚的汉语,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人不知道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林文昭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带我们去王宫。将军府有重要命令传达。」
「是是是!」
队长点头如捣蒜,转身朝身后的士兵喊道:「让开,都让开,让大人先进去。」
那些原本正在排队的百姓连忙闪到两旁,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有几个商贩躲闪不及,被推搡到路边,货物洒了一地,也不敢吭声,只是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队长又偷偷朝身后一个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心腹心领神会,拔腿就朝王宫的方向跑去,显然是去报信了。
林文昭看在眼里,没有话,当作没看见。
「驾!」
一行人纵马冲进城中,扬起一片尘土。
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避让,有人躲进了店铺,有人贴墙而立,有人干脆跪在了路边,低著头,不敢抬头看。
「让开让开。」
队长在前面引路,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又尖又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忽必烈骑在马上,看著两侧的百姓像潮水一样退开,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看著他的眼神,是敬畏,是恐惧,也是臣服。
他们怕他身上这件赤色的甲胄,怕这面日月战旗,更怕大明。
一个站在路边牵著骆驼的大食商人,用阿拉伯语对身边的同伴道:「这些是什么人?」
那同伴是当地商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敬畏:「是大明的士兵,看到那面旗了吗?
赤色的,画著日月,那是大明的战旗。」
「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就是主人,谁也不敢得罪他们。」
「大明很强大吗?」
「强大?」那商人苦笑了一声。
「花刺子模那么强大,被他们灭了,西辽那么强大,也被他们灭了。」
「整个西域,没有谁敢跟大明叫板,你别看这个西喀喇汗国的国王在王宫里坐著,他不过是给大明看门的。」
两个商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敬畏。
而在街道的另一边,几个汉人商队的成员正站在自己的摊位前,看著忽必烈一行人纵马而过,内心中却是满满的骄傲。
「那是咱们大明的骑兵。」一个年轻后生忍不住挺直了腰板,声音里压著几分激动。
旁边年长些的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追著那队骑兵远去,嘴角微微上扬:「看著没?那甲胄,那马刀,整个西域找不出第二份来。」
对面那商人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感慨:「前些日子在玉龙杰赤,有个胡耶迪商人问我:你们大明人是不是个个都会飞?,我不会。」
「他,「那怎么你们走哪儿,哪儿就开门迎你们?我们走哪儿,哪儿就关门放几人都笑了起来。
「是啊,有著咱们大明的天兵当后盾,这些土著蛮夷哪个敢跟咱们叫嚣?」
「花刺子模当年不信这个邪,现在连名字都快没人记得了。」
年轻后生低声嘟囔了一句:「————真好啊,生在大明。」
忽必烈一行人走在城内,繁华尽享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香料、卖地毯、卖丝绸、卖布匹、卖珠宝卖干果、卖香皂,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
其中很多都是来自大明的货物,大明的工业品更是通过西域远销欧洲。
「好热闹。」忽必烈环顾四周。
「布哈拉是西域最大的榷场。」
林文昭解释道:「从这里往西,就是波斯和大食。」
「往东,就是咱们大明的河中府,往北,也是咱们大明的岭西草原,往南,是印度,四面八方的商队都在这里交汇,做买卖、换货物、谈生意。」
忽必烈注意到,街道上有不少汉人的商队。
他们的骆驼上挂著日月战旗,操著关陇或河北的口音,和当地商人讨价还价,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那些商队都是从大明来的。」林文昭指了指道。
「他们带著棉布、瓷器、香皂、琉璃来这里换香料、宝石和良马,一趟下来,利润少则三五倍,多则十倍不止。」
「不怕被抢吗?」忽必烈问。
林文昭笑了,指了指那面日月战旗:「看见那面旗了吗?在整个西域,只要挂著这面旗,就没有马匪敢动。」
「谁敢动,大明铁骑就踏平谁的帐篷,这是规矩。」
忽必烈看著那面日月旗帜,心中涌起一种傲然。
大明强大,威加海外。
布哈拉的王宫比起撒马尔罕的旧宫,要一些,但依然有著几分气派。
蓝色的琉璃瓦,雕刻精美的木门,庭院里种著石榴树和无花果树,中央有一座喷泉。
大殿内,装饰华丽,地毯是波斯来的,帷幔是印度来的,家具是大明来的。
正中央是一张镶金的宝座,上面坐著一个老妇人。
脸上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华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从容。
她是西喀喇汗国的王太后,艾达娜。
在她的身侧,站著一个年轻的男子,大约二十岁,五官是典型的回鹘人长相一圆脸,细眼,高颧骨,嘴唇较厚,下巴圆润。
他站在那里,微微低著头,眼神有些闪躲,像是一个站在大人身边的、不太自信的孩子。
他是西喀喇汗国的国王,阿米尔。
林文昭大步走进大殿,微微弯腰抚胸,行了一礼,算是对艾达娜本人的尊重,因为传闻中她与大明皇帝的关系不一般。
「尊贵的王太后。」林文昭的声音不卑不亢。
「将军府有令:西喀喇汗国须在十日内,调集三千兵马,自带粮草武器,在我大军途经贵国时汇合,随军听用,共同讨伐穆札法尔公国。」
艾达娜的目光在林文昭身上,微微颔首。
「穆札法尔公国冒犯大明天威,自当讨伐灭国,喀喇汗国遵奉大明皇帝旨意。」
「本宫这就下令,让各部抽调精壮,三日内集结完毕。」
林文昭抚胸:「王太后深明大义,末将佩服。」
艾达娜摆了摆手,目光从林文昭身上移开,却是被他身后那个少年吸引住了。
少年穿著一身赤色黄边的布面甲,腰悬佩刀,身姿挺拔,眉目间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英气。
他的面容坚毅,鼻梁高挺,嘴唇微抿,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艾达娜的目光定住了。
这个少年,让她想起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双眼像鹰一样锐利。
他骑马走过撒马尔罕的大街时,所有人都跪下了。
那个男人,曾经在这座宫殿里住过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在朝堂上发号施令,在军营里检阅兵马,在军帐里把她叫去。
经历过无数个日日液液,不是商量国事。
是侍寝。
艾达娜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像。
太像了。
不光是长相,还有那种骨子里的东西那种站著的时候就让人觉得他背后有一整支军队的气质。
「你叫什么名字?」她开口了,用的是汉语,发音很标准,甚至带著一丝大都的口音。
忽必烈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老妇人会主动跟自己话。
他抚胸道:「回王太后,末将李世晋。」
李世晋?
艾达娜的笑容更深了。
姓李?又和他的儿子同一个辈分「世」?
这不是皇子,还能是什么?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
她想起了他的强势、他的粗鲁、他那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也想起了后来那些传闻—这个皇帝的私生子遍布西域,有人他每打下一个地方,就会在当地留下一个种。
她没有点破忽必烈的身份。
微微一笑道:「李世晋————好名字,有机会的话,代我向你父亲问好,就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很想念他的强势和粗鲁。」
忽必烈愣住了。
什么强势?什么粗鲁?这个女人认识父皇?她的语气怎么这么奇怪?
他只能茫然地点了点头:「呃————好,末将————一定带到。」
林文昭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忍住了笑。
从王宫出来,忽必烈终于忍不住了。
「林参军。」
他压低声音,目光里满是困惑:「那个王太后————她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认识我父亲?」
林文昭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凑过来,压低声音,用一种「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秘密」的语气道:「都尉,这种事情本来是机密,不方便透露,不过嘛」
他嘿嘿一笑:「您的身份,末将心里有数,也无妨。」
忽必烈挑了挑眉。
「我听啊。」林文昭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当年陛下西征期间,这位王太后————和陛下有一些特殊的关系,很多次,陛下在军帐中,把王太后叫去————侍寝。」
忽必烈的嘴角抽了抽,这的确是父皇能够干出来的事情,是他的风格。
「而且,还有传闻。」
林文昭的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现在的西喀喇汗国国王阿米尔,不是前国王的亲儿
子。」
「有人,他是陛下和王太后的私生子,还有人,他是王太后捡来的孩子,真正的王子早就死了。」
「真相到底如何,谁也不清,都是传闻,都是传闻。」
忽必烈愣住了,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父皇的私生子?
他想起安亲王萧玄策—那个名义上是萧家后人,实际上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萧玄策的样子,和李骁长得太像了,像到他们这些兄弟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那个阿米尔————
忽必烈回忆了一下刚才在大殿上看到的那个青年。
圆脸,细眼,高颧骨,嘴唇较厚,下巴圆润——完全就是一副回鹘人的长相,没有一丝一毫父皇的影子。
李家皇族的血脉,他是很清楚的。
父皇的血脉强势霸道,生的所有儿子都和父皇很相似—无论是金刀、长弓、蒙哥,还是他自己,甚至安亲王萧玄策,都或多或少带著李骁的轮廓。
那个阿米尔,完全没有这种特征。
忽必烈摇了摇头。
「不太像啊。」他道,语气很笃定。
「那个国王,长得完全就是回鹘人的模样,跟当今圣上不像,一点都不像。」
林文昭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忽必烈继续分析道:「而且从刚才的表现就能看出,如今的西喀喇汗国完全是王太后了算,国王被架空得死死的。」
「若是亲儿子,王太后早就应该还政了——谁会一直架空自己的亲儿子?」
林文昭竖起大拇指:「都尉英明,末将也是这么想的。」
忽必烈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父皇那张冷峻的面孔。
他在外面到底还有多少私生子?
这个问题,恐怕连父皇自己都不清楚。
不过,忽必烈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阿米尔,绝对不是。
当然,如果父皇哪一天忽然认下这个「私生子」,天底下恐怕也没有人会怀疑。
毕竟父皇的名声就是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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