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金刀: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速度(2/2)
今年他刚满十六岁,气度已然不凡,既有皇子的贵气,又有历经战事的英武,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子该有的风范。
这个年,是他第一次离开大都,没有在皇宫陪著父皇李骁、母后萧燕燕度过。
自八月以来,他奉父皇之命,巡查关东科举,从关陇行省启程,一路途经河套、山西、山东,最终抵达河北,逐一对每一位中举之人亲自考核,不敢有丝毫懈怠。
中举之人虽不算多,却也不算稀少,更耗费时间的,是沿途的奔波与各地的协调。
如今,巡查之事终于接近尾声,过了这个上元节,他便要启程返回大都。
「殿下,街上人多眼杂,要不还是回府吧?」李兆惠跟在一旁,低声劝道。
金刀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那条灯火长龙上:「来关东这么长时间,一直忙著办差事了,都没能放松。」
「明日便要启程回大都了,多待一会吧。」
「下次再来燕京,又不知是何时了。」
李兆惠闻言便不再多言,只是下意识提高了警惕,同时向隐匿在暗处的数十名护卫递了个眼色,示意所有人打起精神。
一旁的萧摩赫却是另一番心境。
他对眼前这上元佳节的热闹景象全然无心,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西征之事。
他忍不住低声咕哝道:「这些康里蛮子反复无常,去年才降,今年又叛。」
「招来抚去,倒是把他们的胃口养大了,依末将看,陛下西征之议圣明无比。」
「趁著那些康里蛮子还没成气候,踏平草原,把那些帐篷烧光,男人杀尽,女人充军。」
「若是晚了,难保又是下一个突厥,下一个女真。」
康里人斩杀大明商队的消息,尚未传到关东。
《大明公报》的传递速度,远不及锦衣卫的密报快捷。
而就在今日,金刀已通过锦衣卫的专属渠道,提早得知了此事,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斗志,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赶回大都,恳请父皇允许自己参与此次西征。
作为伴当的萧摩赫更是如此,他们与金刀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明向来以军功论高下,即便金刀是皇子,也需凭真本事挣得荣光,方能在朝堂、在兄弟之间站稳脚跟。
如今大明开国日久,国力日渐强盛,战争也越来越少,除了南下覆灭金国、宋国之外,此次西征康里,便是难得的建功立业之机,金刀绝不会错过。
听著萧摩赫的话,金刀轻轻的点头,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冷意:「打,就要打疼。」
「不是把他们赶跑就收兵,是一直追,追到他们没地方跑。」
「不是杀几个酋长就招抚,是让活著的那些人一听见大明的马蹄声就腿软。」
「殿下英明。」萧摩赫哈哈道,恨的不立马跟随金刀披挂上阵,杀穿康里草原。
只不过在金刀心中,西征固然重要,但这只是他积累战功资历的手段,他更看重的还是关东,尤其是此次巡查关东让他有了更多的想法。
「关东五省,乃是我大明的半壁江山,更是根基所在。」
金刀望著繁华的燕京城,目光深邃,对著萧摩赫、李兆惠两人低声道:「这里人口稠密,沃野千里,无论是农业、畜牧业,还是商业,都有无限潜力。」
「当年父皇东征灭金,我全程跟随在侧,亲眼见证了这片土地的富庶与重要,如今又奉命督查关东科举,便是要牢牢抓住这里的人才,加大对关东五省的影响力。」
李兆惠轻轻点头道:「关陇民风彪悍,河套战马充足,山西商贾云集,山东粮食丰足,且靠海有盐利,河北扼守要冲。」
「这五省若连成一片,抵得上半个天下。」
「更重要的是关东之地,人才辈出,此次科举督查,殿下亲力亲为,已然赢得了关东百官的敬重,这便是最大的先机。」
「日后无论是西征建功,还是稳固自身根基,关东都是殿下最坚实的后盾。」
萧摩赫也补充道:「如今几位皇子之中,唯有殿下深入关东,熟悉此地民情、人才,这份先机,足以让殿下在日后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对关东有足够的影响,再凭西征之功,殿下的地位,无人能及。」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透著一股替金刀打算盘的热乎劲儿。
金刀淡淡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此次回大都,若能获准西征,便挣下军功;若不能,便再回关东,深耕此地。」
无论如何,他都要为自己,为日后的布局,打下坚实的基础。
夺嫡。
这个词在大明算不上禁忌,却也绝不是什么能摆在台面上说的东西。
大明立国不过八年,至今未立太子,几个皇子明里暗里都在经营自己的势力。
金刀是嫡长子,生母是皇后,有著后党的支持,但更需要他自己的努力,做出足够的成就让父皇认同。
说话间,三人走到一处猜灯谜的摊位前,上元佳节,猜灯谜乃是必不可少的习俗,摊位前围满了人,欢声笑语不断。
金刀扫了一眼摊位上的灯谜。
「一轮明月挂天边——打一字。」
他念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没什么兴致再往下看。
太简单了。
这些灯谜,无非是「一加一」「一减一」之类的文字游戏,哄孩童和闺阁女子尚可,对他而言,实在提不起猜的兴趣。
他转身欲走,目光却无意间扫到摊位旁,几个年轻女孩正围在一起,对著灯谜叽叽喳喳地讨论著,兴致勃勃。
旁边还有两个孩童,踮著脚尖,好奇地盯著灯谜,时不时蹦蹦跳跳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金刀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只见这些女孩的穿著,皆是绸缎衣裙,虽不算极尽奢靡,却也绝非普通百姓之家,想来都是中小官员或将领的家眷。
她们的姿色大多清秀可人,唯有一人,身姿窈窕,身著淡粉色衣裙,眉眼如画,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
琼鼻樱唇,气质温婉,在一众女孩中,显得格外出众,宛若寒冬里的一枝寒梅,清丽动人。
金刀只是淡淡欣赏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十六岁了,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若说对美色毫无感觉,那是假话。
但也仅止于此—看一眼,赏心悦目,便足够了。
美色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西征建功。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那灯摊旁的女子似有所觉,抬起头来,目光正好掠过那道被簇拥著的身影。
锦袍玉带,步履从容。
明明是少年人的身形,周身却透著一股沉稳的气度,与周遭那些拥挤著看灯的浮华公子们截然不同。
「嫣儿,看什么呢?」
身边的闺友凑过来,顺著她的目光望去,顿时眼睛一亮:「哟,好俊的公子。」
「难道入了咱们嫣儿的眼界?」
项嫣忙收回目光,脸颊微热:「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
那闺友名唤薛桐,性子泼辣,是燕京府刑曹主事薛晋的独女,自小跟著父亲耳濡目染,最是胆大嘴快。
「你看那模样,那气度,比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些公子哥们强多了。」
「身边又跟著那么多人,定是哪家的贵公子。」
旁边另一个闺友也凑过来:「我看不像,官家子弟虽有气度,却没有他身上这份英气,倒像是常年带兵的将领。」
「军中子弟也没这么大排场。」
薛桐眯著眼打量:「依我看,怕不是哪家公侯的世子?」
项嫣轻声道:「别瞎猜了,又不关咱们的事。」
金刀听到了几句,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转身便带著李兆惠、萧摩赫,准备离开此处,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大都。
可就在他离去之后不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喊声,打破了原本的热闹:「杀人了,杀人了,有人被杀了!」
喊声一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陷入混乱,百姓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原本喜庆的氛围,瞬间被恐慌取代。
金刀这边,数十名护卫瞬间从人群中涌现,迅速将金刀层层围住,神色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一名护卫首领躬身说道:「殿下,此处发生命案,太过危险,还是赶紧回府吧,以免发生意外。」
金刀微微颔首,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今日出来,不过是趁著宵禁解除,出来散心,感受一下燕京的元宵夜色。
并无兴趣插手破案,更不想逞英雄,这些都是官府的职责。
他正欲回府,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不远处,两个男人急匆匆地朝著巷子口跑去,其中一个男人肩上,扛著一个孩童,动作慌张,神色诡异,十分怪异。
那两个男人,身著粗布棉衣,面色黝黑,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农夫。
可他们肩上扛著的孩童,却身著锦缎小袄,虽不算奢靡,却也绝非底层家庭出身。
更重要的是,金刀看著那孩童的侧脸,觉得十分熟悉。
分明就是刚才那几个女孩身边的其中一个孩童。
金刀眼眸一沉,他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但既然被自己看到了,也不能视而不见。
「拿下他们。」金刀喝道。
不过片刻功夫,护卫便将那两个男人按倒在地,救下了那个孩童。
孩童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似乎是被人迷晕了,却并无明显伤痕。
另一边,项嫣此刻正满是彷徨无助,在慌乱的人群中,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呼喊著弟弟的乳名:「小虎,小虎,你在哪里?快出来。」
今日上元节,她和几个闺友出来散心,年幼的弟弟项渊缠著要跟来,她拗不过,便带著弟弟一同出来。
她们几个闺友,都是官员、将领的家眷,每人都带了仆人。
——
好几名仆人一同照看著,原本以为,即便遇到地痞流氓,也能应付,若是遇到大的麻烦,报上她们父辈的名字,也能顺利解决。
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杀人案。
当时他们正在猜灯谜,不远处,一个男人忽然暴起,手中握著一把短刀,对著另一个中年男人狂捅了好几刀。
中年男人惨叫几声,便倒在血泊之中,那凶手则趁著人群混乱,迅速跑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她们几个女孩都被吓得呆立当场,尖叫起来,下意识地跟著人群四散奔逃,慌乱之中,她竟一时没注意,弟弟项渊不见了踪影。
项嫣瞬间慌了神,顾不得继续逃命,连忙带著身边的仆人,在混乱的人群中四处寻找弟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满是自责与恐惧。
「小姐,你看那边。」身旁的仆人忽然指著前方巷子口,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与欣喜。
「那好像是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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