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抱错人生23(2/2)
云初在今日发生的事情。
那几个泼皮无赖应该是受人指使的,抢果子不会用浸了迷药的布,也不会特意准备一辆板车把她运出城去。
背后的人要的不是她的钱财,是她的名声,是她的清白,是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没脸见人”。
她没有头绪是谁,但那些人能准确地知道她出门的时辰和路线,显然是观察了多日,也许还会再来。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至于那个被她砸晕的男人。
他身手极好,一打五面不改色,出手快准狠,一定是军中的高手。
他中了春毒——什么毒能让他那么高的修为都扛不住?
她想起了他腰间束带上的一个纹饰,那时她解他的衣带时匆匆瞥了一眼,是一个很小的、银线绣成的纹样,像是一只展翅的鹰隼。
她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算了,不想了。
她欠他的命是真的,他冒犯她也是真的,两相抵消吧。
她给他包扎了伤口,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她闭上眼睛,在一片夜色中沉沉睡去。
而此时的景王府,灯火通明。
沈钧言被他的属下们发现时,正背靠破庙的墙壁坐着,头上缠着一条染血的玄色中衣布条,呼吸虽然虚弱但还算平稳。
为首的那个属下一眼就认出了那条布条,是从自家王爷身上撕下来的中衣。
再看他太阳穴上的那道淤伤——是被钝器砸的,伤口周围的皮肉青紫发黑,布条上洇开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大半。
属下心中千回百转:王爷这是被人砸晕的?谁砸的?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一行人迅速将沈钧言抬上马车,快马加鞭赶回景王府。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而过,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胡大夫连夜被请来,他是太医院退下来的老供奉,专为景王调理旧伤。
他诊了脉,眉头皱得极深。
春毒本就霸道,王爷又带着毒性与人鏖战了一场,气血翻涌之下毒性几乎侵入心脉。
若非及时昏迷使身体进入被动恢复状态,这一夜下来怕是经脉都要受损。
胡大夫施了针,又灌了一碗清毒汤药,忙活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黎明前的第一缕天光照进卧房时,沈钧言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卧房熟悉的承尘,第二眼看到的是属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条玄色布条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纱布,裹了一圈又一圈。
沈钧言放下手,闭了一下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浅蓝色的衣襟散乱,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像淬了水的星子。
还有那只手,砸他的时候,干脆利落,手也很稳。
他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扯到了太阳穴的伤口,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便消散在了面无表情的沉默中。
“加派人手,”他沉声开口,目光落在窗外已经泛白的天空上,“查今日城南那片——一个穿浅蓝衣裳的姑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查完之后……不要惊动她。”
属下躬身领命而去,脚步声远去后,卧房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