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二哥？（待小修）（1/2）
#447 章#
沈沐泽仰着头，又试探性地喊了两声“二哥”。
回应他的，依旧是那份死寂。
风声呼啸着灌进沟壑里，裹着阴冷的湿气，宛若无数冰刀在耳边刮过。
那只手还牢牢抓着他，冰凉而稳固，却像是连同声音一同被凝固在黑暗里，半点回应都没有。
沈沐泽心头“咯噔”了一下，没再继续硬耗下去，想了想，当务之急还是先设法爬上去。
他将手电筒往下照去，光柱笔直坠落，却在不远处便被吞没，像掉进一口无底的深井，连微弱的反射都没有。
昏暗得让人心底发虚，像是那里潜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静静张开巨口。
他皱了皱眉，脚尖试着去蹭旁边的土壁，想借点力。
谁知一触到那壁面，心里猛地一沉。
那不是寻常土石，触感湿滑得匪夷所思，根本使不上劲，就像脚底下一层油膜，轻飘飘的一踩便要滑脱。
“……不对劲啊。”
他忍不住嘀咕，呼吸里夹着尘土的腥涩，喉咙发干，“这玩意儿怎么滑成这样？像是抹了水……可
脚底冒着凉意，脚背却烘烤般发烫，那股子怪异从足尖一路窜到脊背，让他汗毛根根竖起。
沈沐泽一边支撑着，一边嘴巴没停：“二哥，你说说看，这是不是物理学都解释不了的事儿啊？我是不是要成实验报告上的奇观案例了？”
声音在空旷的沟壑里散开，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轻快。
可笑声虚浮，像风里飘散的纸屑，一触即破。
而头顶，沈知寒依旧沉默着。
那份沉默，像是另一层更厚的黑幕，笼罩在他心口，让他越说越心慌。
沈沐泽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若是平常，哪怕沈知寒嫌他聒噪、不耐烦，不说话也好歹会踹他一脚，让他闭嘴。
可现在——那只手明明扣得死紧，纹丝不动，却偏偏一句话没有。
冷风从沟壑里直灌上来，带着土腥味和炙烤般的热浪交错，像一阵阵要把人骨头都侵蚀掉的寒热交替。
他心头发凉，忍不住又试探着喊了一声：“……二哥？”
这一次，回应他的竟然是再往上一点的端木云璟，一声轻飘飘的“诶”横空直出。
沈沐泽差点没一口气噎过去，瞳孔都震了下：“？我叫我二哥，你答应什么！”
头顶那个活像倒挂钟摆的男人还真给他顺理成章地回：“别管了，你二哥刚才说了，要是他出了什么闪失，我就是你们沈家的第二个哥。”
“？”
沈沐泽脸上写满了问号，满脑子都是“他妈的你配吗”。
还没来得及反驳，裴叔也急切地在上面喊了两声“二爷”，声音发颤，急切到带了破音，可回应他们的依旧只有黑沉沉的寂静。
那股寂静，甚至比脚下的深渊更叫人发毛。
“这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沈沐泽心里骤然绷紧，手心汗湿得快握不住了。
端木云璟却还在吊着嗓子安抚：“别慌，已经在叫人把你们往上拉了，撑一会儿，马上就好——”
他话音未落，绳索忽然一紧，像有什么力量正急急将他们往上扯。
风声呼呼刮在耳边，混乱中，沈沐泽胸口的慌乱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拉扯得更甚，心跳砰砰砸在耳膜上，急、急、急，每一下都像是在催命。
几人实在是掉得太深，手臂酸麻得几乎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才在端木云璟的手下拉扯下被缓缓托上安全的地面。
风从裂缝里呼啸而上，裹着灰尘与焦味，让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裴叔的目光落在沈知寒身上，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还在垂着眸，面色平静得近乎冷漠，毫无表情，双眸里像被抽走了色彩，只剩下死寂的空洞。
那一刻，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夺舍的傀儡，神魂被抽离，只剩下一个空壳。
“二爷？”裴叔的声音微微发颤。
听到这声呼唤，端木云璟也紧张得几乎松手，绳索一晃，差点让最后的位置的沈沐泽再次坠入裂缝深渊。
沈沐泽：“？”
他气喘吁吁，手臂颤抖得像快散架的钢索，好不容易才自已爬上来。
满身灰尘、汗水湿透衣衫，呼吸杂乱而急促。
可是当他抬眼看到面前的沈知寒时，整个人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
那双曾让他安心依靠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深渊，无一丝光彩，连灵魂都似乎被抽走。
他瞳孔猛地收缩，心口像被重锤击中，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心里“咯噔”一声。
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被剥夺了自我意识么？”
沈沐泽低声呢喃，嗓音带着一丝颤意，像是连自已都没察觉。
目光却紧紧盯着沈知寒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想从那片失了神采的瞳仁里抓住一丝熟悉的温度。
裴叔与端木云璟同时怔住了。
“六少爷，您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他们的追问接二连三，却像隔着厚厚的水幕传来，声音模糊又遥远。
沈沐泽根本没空理会，心底骤然涌起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切并不是毫无来由。
在每一次循环里，他都有小心翼翼地留下暗示，刻意安放一些可以提醒自已的摆设。
每一次循环，他都在不断积累零散的线索，拼凑出某些真相。
他记得极清楚。
有一次，他幸运地淘到了一本百年家族传下来的册子，泛黄的纸张边角都已脆得一捏即碎。
那上面记载的东西荒谬得像胡言乱语，却在某些细节上与眼下重叠。
——人会被“世界的监管者”剥夺自我意识。
一旦被剥夺，他们就会像傀儡一般，按照“世界之主”的意志去运转、去呼吸、去活着。
而剥夺意识所必需的条件，只有一个：
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能量场。
沈沐泽的喉咙微微收紧，呼吸急促，心跳在胸腔里猛地一顿。
空气似乎凝固，耳边只剩下血液翻涌的轰鸣声。
他的目光猝然转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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