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器灵（2/2）

而今，其内自主化形，独立行止，不受他掌控。

若是……这器灵的战力，能与丽亚姐姐比肩？

想到这，渊浑身汗毛紧绷，一股寒意瞬间浸透百骸。

他修行这么久，手握数件宝具，戮神弓杀伐无双，龙纹战枪破尽万法……皆是当世顶尖的古之神兵。

可纵然是这般品级的至宝，伴随他征战，浴血无数，依旧只是死物兵器，无灵无智。

所以渊比谁都清楚，器物诞生生灵，是诸天最渺茫，也是最逆天的造化。

绝非堆砌道纹，积淀岁月便可催生。

万古神兵千万数，沧海桑田更迭，能真正挣脱器物桎梏，诞生灵智，化形立身者，亿万之中难存其一。

在渊的认知之中，一旦宝具生出器灵，那便天然的超脱，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点，丽亚姐姐便是最好的佐证。

即便是小白那等神尊者，昔年直面丽亚姐姐之时，亦会胆战心惊，不敢有半分放肆。

这般存在，根本不能以寻常修士的境界去估量高下。

而在他的修行岁月里，丽亚，是他认知之中唯一的至高，无人可替代。

世人敬畏天君，忌惮九夜等天骄，可渊心底最透彻。

他这一生所见所有强者，老师封烛、小白、此方异界四大天君，甚至那尊在荒古岁月碾压水神洛天，冠绝那个时代的地龙前辈。

在他看来，论真正的底蕴与上限，皆不及丽亚分毫。

剑灵丽亚，来历渺茫，岁月无从追溯。

自景朝立世之初，她便定皇朝，守万古沧桑。

她素很少显露神威，可那不是孱弱，那是真正登临万道之巅的漠然，是俯瞰众生，不屑相争的至高姿态。

而眼前的器灵，源自荒古，同样诞生至重古器。

若它真的是与丽亚姐姐同一层级的至灵？

渊心底一沉，彻底冰凉。

完了。

这一刻，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镇神樽天生隶属此方天地道统，自己对异界而言，才是异类，加上当初他修复之时，其上铭刻的，可是古界的神纹，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若是对方心存敌意，随此方天地立场而生，敌视古界之人，今日便无人可救他！

别说争雄灵界，踏出这里的天地。

他甚至撑不过瞬息之间。

丽亚那般层次的存在，一念便可覆山河，镇万古。

眼前器灵若是同阶，转念便可将他抹杀于此，干净利落，连神魂都无从留存。

天君降临无用，而他九死一生磨砺出的修为，在这种层级面前，渺小到不如蝼蚁。

越想，渊心底越是惊悚。

他从前修复镇神樽，只当是修补一件残破废器，白捡一场机缘，可谁能料到，却是成了祸患。

可诸多矛盾，依旧在渊的脑海之中，搅得他心神纷乱。

他想不通，洛天海绝境，两大杀招轰然压落之际，这尊器灵为何要出手庇护自己。

更解不开的是，当初镇神樽尚在元华宫手中时，是他亲自出手，致使镇神樽几乎被毁。

若是彼时这尊器灵有能力显化，大可现身护持原主，或是出手阻拦自己。

可那时候，它半点动静皆无，就那样沉沉蛰伏，任由本体受创。

而偏偏等到此物落到自己手中，被他修复圆满之后，才在生死关头暗中庇护，不愿看着他就此殒命。

从行事来看，这尊器灵，似乎并不想让他死。

可立两界场横亘在此，又是一道绕不开的高墙。

种种迹象彼此相悖，没有半分道理可循。

渊只觉得脑海纷乱如麻，千头万绪缠绕在一起，无论如何推演，也寻不到一个合乎情理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