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母子情深,又道何为齐平?(1/2)
屋中杨暮客心道。修行这事儿的确如紫乾所言,若没个分寸,还不如再封百年。也该他被再封百年。
外面的对话杨暮客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恰时介于天人感应和心血来潮之间。这中间似是隔着一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你不知道怎么捅破。
晓得自己有瞬息感应万物的能力,还与气运之主感应的方式不同。
气运之主是他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而那种半吊子的天人交感,是他已经知道,一直都知道。俗气点儿说,像是存在钱庄里的金玉,铸币,用一张纸钞把钱换出来。
现在的情况就是杨暮客知道自己存了钱,纸钞却找不见。
听见紫乾来此,杨暮客并不意外。但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感应到的,还是那句话,这套功法,是他自己悟的,没有现成的解释。用观想法,说不通,用引导法,也说不通。
因为阻拦他天人交感的到底是个栅栏,还是个琉璃墙,还是个镂空女墙,他自己都不知道。
至于屋里那些物件摆设,确实受到他行功的影响,被挤压,被推动。但心有所感,功法自有反馈,便知晓收敛。
为何如此?日日习练基功,早已熟稔于心。若还只是因一个小小的突破,就把自家居住的院舍给崩飞了。放个屁便要给地上砸一个大坑。那莫要修行了,怕是下次突破直接就把自己玩儿残了,这不是明晃晃的走火入邪是什么?早死早往生。
所以这漫天星华聚在屋里,就是杨暮客当了个彩灯球儿,让灵炁在里头蹦迪。吵一点儿,闹一点儿,扰民,关了“音乐”即刻就安静下来。好一个万籁俱寂。
那因为突破而兴奋的小子收了功,晓得自己扰民了。惹来上清门的大掌柜过来投诉。他掸掸衣裳起身,拉开屋门看见碧川小心翼翼站在一边儿,师兄立在不远处,飞着。
对碧川招招手,“去给我收拾屋。”
然后他对着半空的师兄作揖,“不知师兄何事来寻小弟。”
紫乾招招手,示意他跟上。俩人一脚云头来至掌门屋舍。
这便是有话要吩咐了。
“昨夜神游动静不小,不曾上报。正法教那边来人让你过去领罪,然后补充报备一番。”
什么东西?杨暮客抻着脖子看紫乾,老子修行还要跟他报备?
他便龇牙冷笑,“凭什么?”
紫乾瞄他一眼准备笔墨,“你弄出来个什么景象你自己不知道吗?”
“什么景象?”
“反照群星。若你不是我上清弟子,怕是人家马上就去人把你斩了。谁知是不是化作星辰的虾邪重返世间?谁知是不是有野仙不得飞升渠道,发疯入邪?”
杨暮客叹一口气,“行。那小弟便去领罪。”
紫乾提笔开始写文书,“好事儿啊。不都传你紫明入邪,自此一蹶不振,已成废人。”
“也对。师兄所言有理,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该是显摆显摆才行。”
“齐平道因此重振声威,要一个好的开始。行事规矩一些,也叫人见识见识你纠偏的结果。入邪,那便从坏事儿变成了好事儿。入邪不可怕,谁人不走歪路?入邪走出来,且走得稳当,你齐平道才叫人心生羡慕。不知几多人一生困顿在小事小非之上,可悲可叹呐……”
文书递给杨暮客,这便有了拜帖。
杨暮客本来已经调腚要走,拧身转头回去跟紫乾商量大事儿。
把麒麟神国和朱雀行宫拉入防御阵线的事儿说个清楚……
紫乾听后没什么表情。这事儿他也早就想过,世间任何有担当的大能也早就想过。
问题不在能不能,而在该不该。
三大巨擘,或者说四大巨擘组织防御阵线,这是修士自己的问题。倘若让四象星宫参与进来,让中州戊土麒麟参与进来。便是问题扩大化,复杂化。
居中调度该如何如何下达指令?此二家听谁号令?
杨暮客叉手作揖,“师兄。我上清门人寡,小弟以亲眷身份邀他们前来相帮。想来理由合适。”
“气魄小了一点儿。只是亲眷怕是不及……不足够。不曾想你还琢磨这些。但亲眷相帮,便是只有你紫明的关系在,下次呢?每次都要我等修士用人情做注?”
杨暮客呵呵一笑,等的便是师兄此言,“齐平道,不因物类而另眼相待。小弟还未入道时便说过,化作人身那便是人。小弟愿意以齐平道的身份前去洽谈。至于物资给养问题,请师兄支持。”
紫乾气息一滞,指一下紫明,“唉,允了!”
出了掌门屋舍,便招呼碧川前往正法教。一路风驰电掣,脚程飞快。来至那崇山峻岭之间,上清门紫乾亲手写下的拜帖飞入灵山之中。
不多时便有人来接。
杨暮客入内,依着规矩来至律政司。不见师兄真露,亦是个证真的小辈前来接待。
“启禀师叔祖,教中真人都已外出镇守神光节点,师叔祖还请见谅。因我等修为不足,难以分辨天象变化……”
“诶。道友此言差矣,昨儿个夜里贫道不曾用天象法术。”
那小弟子一听这个,他可就来劲了。这天象法术,就只是法术么?引动炁机变化,天有异象,不管是不是捻诀做法,行科演法,亦或者只是阴神出游,这都该叫做天象法术。他滔滔不绝长篇大论……
“师叔祖,您用的,就是天象法术。”
“所以我要用天象法术,就必须得前来报备?下回我撞见妖邪作祟,出手惩戒。还得先飞到你正法教,然后调头再回去收拾妖邪……一来一回,百万里,千万里……然后妖邪还能原地等我?”
这证真小弟子赶忙委屈巴巴地作揖,“师叔祖你莫要与小辈儿撒气。我亦是实话实说。您若乡野施法,无人之境施法,自无人来管。您遮蔽了星空,让游神绕路,让人间误以为彗星过际。人家连对君主口诛笔伐的文书都写好了。您虽没主动干涉凡俗,却也弄了些无关紧要的因果。但下一次,若不知收敛,弄了大场面小辈儿们收拾不过来啊……”
成么,这事儿杨暮客捏着鼻子认了。是他自己不灵光,招摇了些。去了律政司,把昨夜之事前前后后写个明明白白。
而后又去神机司等到入夜。阴神乘风而起,再次化作群星。由律政神机将炁机变化录下,此事就算圆满。
“道爷此行去哪儿?”
“去中州!”
“去中州作甚?”
“宣齐平!”
碧川抿着小嘴,羞赧低头,“婢子可还有用?”
杨暮客听后一乐,云头上挑起碧川的下巴,“你为副使,为贫道前后奔走,主持局面。”
这娘们儿面露喜色,“多谢道爷,婢子定当全力以赴。”
跨茫茫大洋,还是找了一条船。该是有朋友要问,他证真修为也独自跨海,甚至跨越赤道,这一回怎地坐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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