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3章 大日天魔(2/2)
萧邪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早已超脱寻常修士所能企及的范畴。
而圣菩提看着萧邪,心中的道心第一次产生的不稳。
然后是他这种性格都忍不住的想骂脏话,这他妈的真的是人吗?
爆炸余波渐渐平息,漫天紊乱的法则碎光缓缓散落。
圣菩提立身于硝烟之中,周身佛光尚且动荡,不动明王法相在他身后微微起伏,明王双目依旧怒睁,赤红的神光余威还在虚空隐隐回荡。
面容肃穆庄严,眉宇间满是佛门修者的凛然正气,方才那拼死一击,已经倾尽他大半修为。
而风暴的中心,萧邪依旧静立原地,衣袍被狂暴气浪撕扯得哗哗作响,眉心那道浅浅伤口还在渗着泛幽光的金色圣血。
方才那一战,他始终没有祭出真正的杀招,只是以大日魔焰周旋,以星皇九箭硬撼明王神通。
此刻,他缓缓抬起头,原本帝者漠然冷寂的神色褪去几分,嘴角勾起一抹近似刘邦那般戏谑不羁的痞气笑意,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又藏着雄主的胸有成竹,眼神似笑非笑地望向圣菩提。
“我在等佛魔颠倒印,你在等什么?”
话音落下,战场瞬间一静。
圣菩提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沉。他方才还在思索如何破除这佛魔一体的诡异道体,万万没有料到,萧邪竟早已蓄势,就等着打出这一门克制不动明王的绝杀神通。
身后万丈不动明王宝相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周身梵文疯狂闪烁,金刚慧剑嗡鸣震颤,八叶红莲的业火也骤然暴涨,整个明王法相都紧绷起来,隐隐透出不安。
萧邪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尖金黑两色道韵交织盘旋。
那一枚佛魔颠倒印,自他掌心缓缓凝聚成型。
印玺之上,一半是清净佛纹,一半是漆黑魔篆,佛与魔的道则在印体之内互相绞缠,不断轮转,一股颠覆本源的恐怖威压,缓缓弥散开来。
这并非简单的力量对撞,而是道则层面的倾覆。
不动明王一切降魔、除邪、焚秽的大道根基,本就源自大日如来。而这一枚印,便是将这份本源彻底颠倒。
圣菩提脸色凝重到极点,不敢有半分怠慢,全身佛元尽数催动,身后不动明王法相全力运转,金刚羂索、慧剑、降魔印尽数蓄势待发,想要以全部佛门神通抵挡这一击。
“痴心妄想!”圣菩提沉声喝出,“我佛门正道,岂会被你这异端邪法倾覆!”
他周身万千梵光冲天而起,不动明王的所有神通尽数汇聚,构筑成一道厚重无比的金刚佛壁,想要硬接这枚佛魔颠倒印。
可当那枚流转着佛魔颠倒道韵的印玺破空飞出,落在那道金刚佛壁之上的刹那。
“嗡——!!”
一声诡异的轰鸣响彻天地。
原本用来斩魔除邪的佛门道则,瞬间被强行扭转。
佛火不再焚魔,魔意反倒浸染佛力;降魔的法则失去了斩杀的对象,反倒开始反噬自身。
只见那巍峨万丈的不动明王宝相,体表的鎏金梵纹寸寸皲裂,金刚慧剑发出刺耳的悲鸣,八叶莲台的红莲业火开始紊乱摇曳,金刚羂索上的符文纷纷崩碎。
圣菩提浑身剧震,体内精纯佛元不受控制地逆行冲撞,喉头一甜,一口金色佛血猛地喷吐而出。
他身后的不动明王宝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散。
无数佛影碎片漫天纷飞,那尊纵横万古、专镇邪魔的明王法身,在佛魔颠倒印的道则之力下,如同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瓦解。
观战的一众天骄全都瞠目结舌,方才还能与萧邪分庭抗礼的不动明王,竟在这一印之下,直接全盘溃败。
圣菩提踉跄后退数步,身上佛光黯淡,神色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生修持不动降魔大道,从未遭遇过这般局面,不是力量不敌,而是自己的道,被对方从根源上篡改克制。
萧邪依旧保持着那抹戏谑的笑意,望着狼狈的圣菩提,帝者的威压缓缓铺开。
“你守你的佛门正道,可你的道,本就源自大日。我篡改大日本源,便是握住了你大道的根。”
随后萧邪袖袍一挥,那威严肃穆的不动明王像缓缓的崩裂,最终消散在了天空之中。
“你,输了,佛说魔界如,佛界如,不二不别。
既然本性无别,那我便把这二者,合于一身。
你们只懂降服魔,我却要驾驭佛魔。”萧邪的语气霸道无比。
而圣菩提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心神动荡,心底第一次生出浓烈的怀疑。
难道,佛经所说的不二,真的还有另一种解读?难道佛与魔,真的可以这般共生一体?
过往坚守的信念,在方才那一击的余威之下摇摇欲坠。
他依旧知道教义本该如何,可眼前血淋淋的胜负摆在眼前,道心出现了动摇。理智还在,可心神已经乱了,纵有满腹道理,也无力宣之于口,只能僵立原地,只有嘴唇不住轻轻颤动,无声无息。
萧邪立于大日天魔法相之下,金黑交织的大日魔焰缓缓流转,目光淡淡落在圣菩提身上,看穿了他道心的裂隙,并未乘胜追击,只是平静开口:“圣菩提,你方才,本有话要说。”
圣菩提垂落双目,佛光黯淡几分,依旧无法出声。
道理还存于脑海,可道心已然生疑,言语便再也无法铿锵有力。
而萧邪没有回应,他只是用玄黄鼎收走了混沌玄黄气,随后转身便离开的。
毕竟他刚才的话,说白了就是诡辩,只是因为他刚才用佛魔颠倒印击败了圣菩提,使圣菩提道心不稳,心中产生了怀疑。等他反应过来之后,重新稳定的道心,分分钟就能驳倒萧邪。
到时候难保他的佛法不会更进一步,万一要再次与萧邪一战,那萧邪可就做不到现在这么轻松了。
所以趁着他现在道心不稳,赶紧溜,对于萧邪来说是最合理的选择。
随后萧邪带着沈箐离开了此地。
“主人,您刚才是在诡辩吧?”沈箐跟着萧邪离开洞府之后说道。
“废话,我又不修佛法,争论起佛来,他的道理能把我压死。”萧邪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毕竟此处也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两个人,没什么好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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