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轮回之主（2/2）
第五层，饿鬼环碎片
暗紫色碎片呈螺旋状规整排列，整片碎片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从外向内缓慢自转，淡淡的吞噬之力向外弥散，能量丝顺着螺旋轨迹延展，从漩涡中心一直蔓延至外围。
端木燕顺着漩涡自转的节奏，步调平缓、不快不慢，沿着螺旋中线稳步向内部前行，不抵抗、不急躁，与漩涡转速完全同步，两侧的能量丝静静跳动，主动避开他的身形，众人一路紧随，顺利抵达最后一层地狱碎片。
第六层，地狱环碎片
纯黑色的地狱碎片紧密拼接，围成密闭的球形，没有一丝缝隙，碎片表面被能量丝织成了密实的网罩，网眼不足一厘米，根本无法从缝隙中穿过，硬闯更是死路一条。
“完全没有空隙，怎么才能进去。”凌辰停下脚步，轻声开口问道。
苏云推了推眼镜，快速核对完数据，给出唯一的解法。
“能量丝是纯粹的轮回能量体，不是实体物质，灵汐的生命能量克制轮回戾气，可以中和丝线，让能量丝暂时虚化，不会触发禁锢。”
灵汐没有迟疑，立刻催动全身生命能量，将光罩无限扩大，彻底包裹住整块地狱碎片球体。淡绿色的柔光笼罩之下，漆黑的能量丝慢慢变得透明，彻底失去了禁锢之力。
端木燕伸手向前，指尖轻松穿过透明丝线，触碰在地狱碎片上，一股直击灵魂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没有丝毫温度，冷彻神魂。他掌心微微发力，向内一推，碎片向内凹陷，强行破开一道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
七人依次俯身，挨个爬进洞口，没有丝毫慌乱，彼此照应，顺利进入六道球体的核心空间。
球体内部空间狭小空旷，整体呈圆形，直径不足五米，如同一个封闭的蛋壳，内壁漆黑光滑，镜面般澄澈，能清晰照出每一个人的身影。
空间内没有任何光源，却能清晰看清周遭一切，不是肉眼视物，而是灵魂神识的直观感知，静谧、苍凉，无悲无喜，没有任何戾气。
一道身影，静静立于空间正中心。
并非凶戾庞大的魔物形态，也不是苍老沧桑的老者模样，更不是雾气、邪影一类的无形体态，而是一个身形清隽的年轻男子。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八，身形匀称挺拔，古铜色肌肤光滑紧致，没有一丝伤疤皱纹，黑色短发利落硬挺，根根如钢针。双眼极为特殊，左眼鎏金、银白、猩红，右眼玄灰、暗紫、纯黑，六色眸光在瞳孔中缓缓流转，自成微型六道环，包容六道法则。
他身着一身素白长袍，无纹饰、无符文、无装饰，赤脚而立，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威压、没有异象，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修长干净，没有武器，平淡得如同寻常生灵。
唯独眼神，跨越万古沧桑，平静无波，无善无恶，无喜无怒，没有半分敌意，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七人。
“原初守护者，我们终于见面了。”
轮回魔帝开口，声音清澈平和，如山涧清泉淌过青石，温和干净，没有丝毫魔性，没有半分凌厉。
“你们三次破六道，三次碎轮回，耗尽我所有本源轮回力，我已再无反抗之力，肉身在此，任你们处置。”
端木燕没有凝聚光刃，依旧双手空着，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久久没有动作。
“你从一开始，就不想开战。”
“是，我不想打，也打不动了。”
轮回魔帝轻轻抬眼，六色眼眸中，难得泛起一丝疲惫与苦涩，周身依旧没有任何战意。
“我自宇宙开天辟地便已诞生，独自执掌六道轮回亿万年，见证过无数文明兴起又覆灭，看着万千生灵生老病死、轮回往复，无尽的孤独、漫长的岁月，我累了。”
“我不想开启轮回，不想伤及生灵，更不想与你们为敌，可我生来便是轮回之主，轮回是我的宿命本能，如同呼吸一般，刻在骨血里，由不得我抗拒。即便我心生倦意，肉身也会自动开启轮回，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你们三次击碎轮回，耗空我的本源，我终于摆脱了宿命本能，再也不用操控轮回，我自由了，我多谢你们。”
端木燕沉默不语，周身气息平缓。
陈坤上前一步，手中原初利刃微微转动，语气冷峻正色。
“你身为魔帝，执掌轮回亿万年，无数生灵迷失轮回、魂飞魄散，万千生灵因轮回之力覆灭，这份滔天罪孽，不是一句疲惫，就可以一笔勾销，你必须承担后果。”
“我认罪，我甘愿受罚。”轮回魔帝没有丝毫辩解，坦然承认所有罪责，语气平静。
“所有生灵的陨落，皆是因我而起，我不推卸，我愿意接受所有惩罚。”
“我要的惩罚，就是被你们击杀，毁我肉身，碎我本源，灭我神识，让我彻底湮灭于宇宙，再无轮回，再无重生，永世消散。”
罗烈闻言，重力巨锤重重顿在虚空，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你作恶亿万年，到头来，只想一死了之？”
“我求死，却求而不得。”
轮回魔帝眼底满是苦涩，声音低沉，“我是轮回之主，只要轮回之力不散，我就永远不会死，每当我濒临消亡，轮回之力就会自动救我，把我困在生死之间，不死不活，亿万年受尽煎熬，我想死，却根本死不了。”
端木燕缓步上前，脚步平稳，一步步走向轮回魔帝。
“端木，你要做什么？”灵汐轻声开口，眼底满是担忧。
“帮他彻底解脱，终结这一切。”
“他一心求死，却被轮回束缚，如今他本源耗尽，我们杀他，就是彻底终结六道轮回，永绝后患。”
端木燕停在轮回魔帝面前，两两相对，距离咫尺。
轮回魔帝没有丝毫躲避，眼底没有恐惧，只有释然与期待，静静看着端木燕。
端木燕缓缓抽出腰间短刃，银白色刃身温润内敛，七心合一的力量在刃尖缓缓凝聚，不张扬、不刺眼，厚重又温和。
“你的本源核心，在什么位置。”
“心口位置，轮回比印早已碎裂，只剩核心，击碎核心，我便会彻底湮灭，六道轮回也会彻底瓦解。”
端木燕将刃尖轻轻抵在轮回魔帝心口，动作平稳，没有丝毫凌厉。
“可有遗言。”
轮回魔帝抬眼，望向光滑的内壁，眼神放空，留下最后一句嘱托，声音轻缓。
“告诉后世所有的原初守护者，轮回并不可怕，宿命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困在轮回里，却不自知。”
“过往的一切，既定的宿命，都无法更改，但每一次选择，都是新的开始，过去不可逆，未来皆可期。”
话音落下。
端木燕手腕发力，短刃轻轻刺入，刃尖精准抵住六色轮回核心，掌心猛地一转。
清脆的碎裂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响起。
轮回核心，彻底碎裂。
轮回魔帝眼底的六色光芒，一点点熄灭，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解脱、释然的笑意，没有丝毫痛苦。
“多谢你们，终结一切……”
话音散尽，他的整个身躯，从心口开始，化作无数六色细碎光点，缓缓飘散在空间之中，光点漫天飞舞，如同一场轻柔的彩色落雪。
光点慢慢变淡、褪色，六色变五色、四色、三色，最终彻底化为透明，消散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轮回魔帝，彻底陨落，魂归天地，永世不复。
球体之外，六层六道环碎片，在核心碎裂的同一时间，开始彻底消散。
不是崩塌炸裂，而是如同冰雪遇暖阳，缓缓融化、淡化、归于虚无，没有戾气、没有反噬、没有余波。
金色、银色、猩红、灰黑、暗紫、黑色碎片，尽数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宇宙虚空之中。
盘踞宇宙亿万年的六道轮回浩劫，至此彻底终结。
七位守护者并肩而立，感受着周遭归于平静的宇宙气息，长久的紧绷终于彻底放松，满身疲惫，却满心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