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一 世上再无马茹胧(2/2)
最终是要让人去做,首先得要有人。
扒了摸是真的喜出望外:白筑真是眼光毒辣,找到这么个宝藏女孩!
“既然已经虚伪成这样了,那么,要终结这个乱世,就只能用真实的爱。白筑,我的男人,他为了我要杀光足球大人,直到没命为止。”
马茹胧划了条血线顽强地挪到直播画面的墙前,这距离既能舔“屏”,更可以咬牙支撑残躯:就算是生无可恋,她也想要最后的尊严,在“真实的美好”面前可以妄自菲薄,但不可以连最基本的固定都做不到,我要“站”着!
曾经的“梁红玉”充满艳羡地仰望那个女人——她不羡慕北珠的虚名,也不妒忌金家公主的地位,但至少人家还是“人”啊!
她在还是“人”的时候就被最强的星星护卫着啊!
马茹胧竟然想起来了:我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变成一只非人的“豹子”了……
然而,金家公主显然不是为了炫耀幸福。
“我就活到他没命的时候。”
“既然要和全世界的足球大人为敌,他随时都可能没命,而我也将时刻准备随他而去。到了最后,为了呼应乱世之源,我们作为终结,将留下真爱。怎么证明是真爱?”
洞内的老色胚们顿时呼吸粗重起来。
真男人还假模假式地问天问自己:不会吧?这有点太超过了吧?
“伪爱的证明在达古冰川,真爱的证明就在这里了。”
寒光闪烁,魏廿皋这时候注意到不对劲已经晚了,至于刚穿好衣服的东圆椅还趴在地上舔他的脚呢。
魏廿皋细思极恐:她是受韩英熣弟弟被刺案的启发在骨头里安的懒猪炸弹?
只有这个可能了!
韩英熣的弟弟致敬师新汶,池子里潜女艺人被其暗藏利刃反杀。
当时大家的点都在小韩居然不能还原上,至于那死得不能再死的女刺客是怎么把凶器带到池里去的,没人感兴趣。
但是,弟弟要只是潜女艺人倒也罢了,他非要去学师新汶,这马茹珑能不去琢磨么?
就连魏廿皋在奉旨接盘后,也特意去研究了这起圈内无人问津的案子。
毕竟是便宜太子,权限高得可怕,想知道就什么都知道了。
原来,该女艺人在被预告了弟弟安排的这个节目之后,就开始准备,她花光这辈子积蓄用傻瓜也能的黑科技将匕首像如意金箍棒般微缩藏体内。时机成熟时,在藏的位置用掌纹解锁,东西就出来了。
便宜太子当然怕哪天便宜太子妃突然小宇宙爆发,或者天命使坏压制神通,让她图穷匕见取自己狗命,所以随时都有用神通对其安检。
在此之前,太子对傻瓜也能该领域的全系列产品如数家珍,唯独有一款商品很特别,特别到对神通免疫。
这下可让太子警铃大作:果然让我发现天坑了!
这个天坑就叫懒猪炸弹。
懒猪傻瓜倒是一对绝配,所以更危险!
关键你凭什么要对神通免疫,我堂堂足球大人都查不到你身上有没有,这不明摆着是要搞我们大人一族吗?
深入研究后发现不是,这玩意限制很多:首先足球大人近身的时候它不能触发,就不用担心重蹈韩弟弟的覆辙,你放心办事,事成之后你都离开,它才激活。其次,这东西威力相当有限,发动以后,就开始在体内作业,内部切割分解直到完全解体成碎渣。
天命为消除太子的不安还贴心地多补了一段:懒猪这个名字源自过去的懒狗炸弹,也有强调区别的用意。
太子虚心求教:“懒狗有什么特殊之处?”
天命就说了,懒狗他虽然叫炸弹,但他不炸。懒猪就采用了这个创意——不炸也能叫炸弹。
叫懒猪的意思就是他比懒狗还懒,懒狗你还得扔下去,懒猪就是你只要动动念,就可以发作。
魏廿皋懂了:这是给自以为是行尸走肉的人拿来安乐死的!所谓最后的倔强,脱离神通的管控倒也在情理之中,因为概率太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再小的概率,它还是发生了。
马茹胧这个“懒猪”一定已经动了念,那就等于这世上最坚定的死志。
达古冰川是压死马茹胧最后一根稻草。
所谓悲惨的遭遇她早已麻木,非人的待遇更是习以为常,她不怕被指指点点,甚至不怕被万人唾弃,但是她唯独受不了提及那个起点——达古冰川。
每听到那四个字,灵魂深处就会遭到重锤,让她窒息难受,恶心想吐,但是哭不出来。
挥之不去的梦魇“封印”在四字之内,一被提及,立刻解封,恶毒地缠绕着她,就着已然残破的躯体加剧扭曲。
马茹胧,起点,达古冰川,三点一线,汇成一把杀人诛心的利剑——你马茹胧自甘堕落那倒罢了,可你恬不知耻为伪爱站台推广,在世界中心呼唤“爱”,你好可“爱”啊,贱婢!
对啦,你知道“世界中心”在哪吗?在达古冰川喔!
马茹胧崩溃了,那把剑捅碎了她最后的倔强,只因那剑出鞘之时又磨了下,那一磨就奇迹地般磨出恐怖的剑锋,对马茹珑造成毁灭性打击。
触发毁灭性的一磨源自雪白的石玄,她猛扑被撕光的那个最强护卫,偏在此刻护卫好柔弱,像是生怕弄疼那明明无坚不摧的雪白公主。
他越柔弱,就把那“剑”磨得越锋利。
诛心的剑,激活心中的“猪”——“懒猪”。
在物理上,“懒猪”更锋利,马茹胧没来得及惨叫,但来得及挤出惨笑。
石玄公主啊!你要用爱的证明终结乱世吧?那我这个伪爱的证明也有自己最后的骄傲喔?
我都这样了,到头来,我不要惨死喔。我要“证明”我是真的——我还是很幸福的喔!
于是马茹胧笑,笑她在这个世上何其有幸遇到了那个牛郎一般最棒的男人——师新汶!
小样,你这冒牌公主,到头来还是抄袭我的创意喔!
我们早就在“世界中心”留下了“爱的证明”,那个时候也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他们都还祝福我们呢!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最崇高的结合呢!
如果这都不算爱,哪还有什么算呢?
师新汶大人是爱我的,可惜他死得太早。
我本以为我将迎来不幸,没想到我遇到了更好的真命天子。
他叫魏廿皋,他可是如假包换的正牌太子喔!也就是说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变成真的天子啊!
我这是何等的幸运啊!
我缺他残,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天造地设,我们诠释了何为真爱,我们,我——编不下去啦!
也来不及了。
面目全非,血肉横飞,直播画面被血幕掩住一半,仿佛在遮羞,实则分割开真伪。
公主的爱若是真,马茹珑的爱便是伪;终点的残忍若是真,中途的欢愉便是伪。
懒猪醒来万剑齐飞。若干微不可察的细小剑片,在热爱面前,执着于破坏。
你在融合,我在分解,一时间,幕布不再,血光大作,剑光追着散裂的碎片。
世上再无马茹胧,“爱的宣言”被懒猪终结。
血光之中,银光闪闪,本该跪地的东圆椅也崩溃了,大喊大叫连滚带爬,想落荒而逃又不知逃往何处。
魏廿皋也不理他,舔手上沾染的新血,舔到剑片,那剑片立刻失去锋锐变成了冰糖。
魏廿皋眯眼笑道:“真甜。”
太子出声,东圆椅冷静下来,思前想后还是选择老实趴着,小心翼翼问:“太子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魏廿皋居然蹲下来,轻拍东圆椅脑袋取笑道:“这女人受了这浪荡公主的刺激,恢复了本性。归根结底还是没见识,不知道咱们东哥是多好的男人啊——”
东哥连忙整体埋低一些谦虚道:“太子爷说笑了。”
太子爷笑道:“我虽然笑,但没有说笑。总之就是觉得被东哥糟蹋了,越想越气,就自爆了——不过该说本性是傻白甜么,化血了,血是甜的,纯甜,东哥要不你尝尝?”
手伸到嘴边,东哥赶紧舔。
“甜不甜?”
东哥死命点头:“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