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九 等下一个天亮（2/2）
朱雨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道：“不知召赞大人今后有什么打算？”
召赞刚才也没闲着，这俩的微表情一个都没放过：进来以后，就变正常了，说明没有中毒，也不是神经病，刚才是急的——那急什么呢？以他们的能力知道我是领主不稀奇，可是知道我是领主对他们有什么用呢？赞助我不如去赞助草根没有派队啊，那可是有张大王的，不一定要真去屠龙，拿来炒一个概念，等利益最大的时候全身而退，这招还有谁比他们熟？我这领主说白了，还是秦大那出暴利的乞丐版，就在圈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上限不高，下限不稳，毫无投资价值啊？
这么想之后，老朱抛的问题反而不敢轻易接了。
不过是你们有求于我，那我反客为主再正常不过。
“二位作何打算？”
朱雨想了想，刚才节奏太急，一猛子完全扎进去，很容易被真天命人看清，决定先打安全牌，便说：“新的班子逼太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当然两颗星的后事我们得加紧办——”
他没想到无意中提到的细节，惊醒了召赞。
领主大人也就是下意识动了动念：后事？两颗星？死了？什么鬼？只剩九颗了吗——我靠！真的只有九颗！刚才卫佳皇躺的时候确实短暂变成十颗过，现在他起来了，反而又少一颗——死了两个？为什么他们知道？他们知道的话，我能不能知道？
于是，召赞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信息量太大了！全靠把这二位大拿给逼疯——不得不说，养那么久的宠物，亲自动手，比专业杀猪的还利索，真是两个狠人哪！
有句讲句，召赞心机比这俩狠人还是差太多。
朱雨慢条斯理地讲着废话，真天命人压根没听进去，但是脸色阴晴不定，变化无常，朱罗都看在眼里，罗若西开始憋大招，朱雨当即悬崖勒马。
朱雨想：我讲的那么乏善可陈，他表情却如此精彩，这不正好说明“他们”的急于求成有违天意吗？所以才会抛出王秋梅来对冲！
罗若西也“想到了”：这真是傻人有傻福，比老金头慢半拍反而赶上第二波！
召赞却在定位自己的角色：现实进展比想象还疯狂得多啊！这谁能想到？被残忍针对的“猪”复辟成功！螳螂蝉黄雀人的顺序全乱了！现在是猪挟天子令诸侯，但是猪又因为急于求成，让上天选了这两个不知是幸运儿还是倒霉鬼的巨贾当钉子——证据就是那“猪”绝不可能设计得出来的“忠诚度考试”！
那么终极问题来了——为什么通过考试的奖励是来见我？
呃，这个似乎有自作多情的嫌疑，事实应该是他们为什么会以为我是——我不知道他们脑补的是个什么玩意，偏偏这个上面也不给我看，说明我没一点仙缘，这事就是纯撞大运，但是呢，至少可以确认他们把我当做一种超级牛逼的存在，牛逼到下限蹴帝以上，上限直逼天界——why？谁能告诉我？
好想知道——不，是我必须知道！这两个二货的眼神好可怕，我快招架不住，但又不能架不住，而且我不能在这个闭环里放他们走，他们何其聪明狡诈？一旦想明白，这天赐良缘就一去不返了！
前所未有的头脑风暴，前所未有的探索精神，被一种足球大人中难得一见的强大自信维持了一个巧妙的平衡，让他虽急却不崩：我是纯靠独立思考暗合天道，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真领主）的！
天看不上我，不代表我不能触及天道！
罗朱这两个“大敌”虎视眈眈，表面又是他这个领主将二人“拘禁”在领主的迷你闭环中，但他还是一团乱麻，不过并没有慌乱，反而陷入高深莫测的沉静，环内的氛围随之一窒，让朱罗心跳加速，错有错着地加深误判：这就是真天命人的威压吗？让人在被压迫之余还能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啊！
然而一紧就得一松，松开以后你还修闭口禅，就别想再糊弄好容易病急乱投医自投罗网的两个超级冤大头了！
只有一息时间让他得出结论。
超神般的算力供他驱策，奈何才智平平，好在并不自卑，并没有自乱阵脚，摁着几个在他看来最大的疑点：第一，“猪”急于求成可能吗？
“猪”是因为什么成了猪呢？
正是因为他们太强大，足以导致哪怕天命拉偏架，新世界无可挽回地走向夭折，所以才被惨惨打压吧？
那为什么后来给了他们生路呢？
因为要加速进化！无能的足球大人潜能已经耗尽，而他们，最不缺能力！
召赞豁然开朗：“猪”为什么被打压，因为他们本质就是急于求成的天生赢家，远比凡人惧怕生命苦短，迫切想要多赢！所以世界之初就要绝了他们的念想——你们不可能赢。
既然明知如此，再度被启用，为什么这么快就忘记教训了呢？
因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急于求成是天现在想要的！
所以猪确实是急于求成的，但他们不是为了快速压制足球大人重回“正轨”，只是为了顺应天道！
时间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他只能选出第二个疑点，也是解决自己“真实身份”最根本的问题——既然急于求成，猪一定能办到，天为什么还要废那么大劲来曲线培养这两个钉子呢？
不给支持便罢，明明精心布局，却只是为了经营一个骗局，最离谱是作为核心的那个骗子不给编制，没有交代，连暗示都欠奉，就是一副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能骗到是你本事。
我既重要又不重要，既信任又不信任，甚至都不担心我不配合或者稍微愚钝一些就会穿帮——
等等！我的方向好像错了！
召赞突然意识到关键在于自己是怎么发家的。
我是第一个领主，我不被任何人看好，也包括天，神。
比如曾经代表了天意的蹴后，他直接选择了小蹴帝。
召赞并不抱怨他们有眼无珠，相反他觉得他们都对。
我的天赋确实一般，我的优点是善于抄作业，东抄一家，西抄一家，然后最大的闪光点出现了——我把他们重新整编，变成我自己东西！
我抄小蹴帝，抄耶秂，甚至抄尤电，蹴后我也抄，但在实操环境下，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叫召赞。
大家羡慕我，但其实是嫉妒，因为觉得我不配。
那格局高的天会在意我的成功吗？它不在意，不提倡，也不鼓励。
所以没有编制，也没有信号，我还是我。
那格局高的人呢？
他们会承认我。心里承认但还是搞不懂我为什么会成功，怎么办呢？
召赞第二次豁然开朗：他们会脑补！
就像这两个大聪明！
不是像，就是他们！
召赞这个平平无奇的家伙凭什么能成为第一个领主？
他上面有……
为什么会费那么大劲曲线培养两个大钉子原因一下子就清楚了！
因为被看好的是他们啊！而且那是相当看好！既然被相当看好，剩下的就简单了——你们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你们觉得召赞成功的秘诀因为他是老天爷的私生子，那就带你们直接问他！
天道既急于求成，又看好他们，我入不了急于求成的法眼，接下来的选择还不简单吗？
你们既然认定了我是类似私生子那种高级存在，那我就是了！我只要忽悠住你们，就什么都有了！胜者吞噬枪是吧？一人一把，这才是王炸啊！
一开心，自然就松绑了，罗若西早就迫不可待地放出“大招”，却不知正是召赞大骗子预备一口吞下的“大饼”。
看到这，小副对不告而别的真天道之子唯有叹服：他们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虎父无犬子？
天帝皮笑肉不笑看着他。
小副问心无愧：倒是让大领域更难下台了。
再漫长的旅途总有终点。洪宇岚露头就被秒，就算老着脸硬拖下去不出来，假“天道之子”已经杀过一回女星，有充足的动机再试一次，现有胜者吞噬枪，绝无生机。
而大领域以掀桌子为代价硬塞给洪宇岚免死金牌的路也随着两颗妖星的死亡方式被堵死。
如果大领域真的撕下最后的体面，让洪宇岚王者归来，那么天帝也不用讲足球路的规矩，挟杀双星之威，两个天斗士大可将第一第二志愿一锅端掉，最妙在热爱脑补的天斗士为假天命人行动，那锅都背不到真天命人的头上！
可怜的王秋梅，据我所知，先声夺人，后被屠杀的惨案，你明明经历过，这一世还埋过你一次，好容易活下来苟且偷生很难吗，为什么执着于得分呢？为什么还不长教训又被当枪使呢？
神的感慨，高人何止一等？
人类的挣扎又岂会止于一个王秋梅？
卓尔金不挣不扎，他无欲纯刚，曾经的渴望，是他假扮人类的伪装，所以他不是人。
不是人的卓尔金回到人间的希夏邦马。
卡里奥卡大感意外：“你居然还能回来？”
紧跟着是怀疑：“你还是卓尔金——阿蜘蛛吗？”
卓尔金反问：“还想去天堂么？”
卡里奥卡立刻确信无疑，整个人为之一振：“你现在有门路了？”
卓尔金依旧反问：“去到天堂，回到来时，你选哪一个？”
卡里奥卡哭了：“回到来时！”
卡里奥卡是纯种人类，欲望上头，放弃思考，几乎是哭喊着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他已经不在意卓尔金反常的冰冷无情，而
卡里奥卡虽然没有石潭那么高的语言天赋，但也光速翻译出来：“就是明天早上！”
在更低的白虎山，不论是喂饼的冤大头，吃饼的骗子，还有被挡在环外热聊八卦的群雄，都没有注意到天权的直播早切换到一个和足球完全无关的场地，而在新节目的前端甚至还不是“直播”，并在严格意义上其内核是和足球毫不相干的另外一种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