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二 天命打工人（1/2）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杀了人间最后一个神，天堂迎来卓尔金。
但是，这和高考录取通知书不一样，并不是被光拉扯上天堂的人就一定能当神，正相反，拉扯上的绝大多数都会完蛋，那个最后出现没完蛋的人，就成了神。
所以小副是有一点想不通的。他知道天帝最后一张牌必然和天道挂钩，问题是直接拉扯一步到位，这可能吗？虽然你的进度逐渐发展到定义绝对正确，可唯独天道，如果你不借助祭品的铺垫，拉扯一次通过的正主，那么谁是那位正主，你必须通过局内的天算才能得到答案——不然就是纯赌运气！
赌赢了，正主直接升格成为新神；赌输了，你可是比洪宇岚的下场还惨啊！
为什么呢？在洪宇岚已经被郎举反杀生死未卜，不死也失去战斗能力，怎么浪都不可能输分的大好局面，偏偏会上头去赌生死呢？
卓尔金是不是正主这回事，除非你算过，此外都是瞎蒙。
可一旦你算过，就是严重践踏游戏规则，不如说大领域就等着这样把你拔掉。
那卓尔金就是瞎蒙的！
小副混了少说千年有余，他目睹的祭品都没挺过人类标准的三秒。
大多数是睁眼死的，少部分没来得及睁，直接就被吞噬。
死的这些人无非就是想要睁眼看世界后，搞清楚什么状况，揉了揉眼睛，或者单纯定睛细看，挺不住天道的强大魄力，然后被四面八方的大力分解。
那死在东帝汶惨案夜的神当年及时睁眼过了第一关，然后开始细看，第一时间找到了天帝和自己，就过了第二关，到这已经很勉强，出现濒死的征兆，他倒也机灵，立刻下跪乞怜，得到天帝庇护，这才算正式通过。
没想到他的继任者是天帝亲自挑的！
干拔卓尔金那瞬，小副不禁太过松弛以致突发奇想：万一赌输了，这天帝会不会临时让我客串？
天帝笑道：“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岂止客串，整个赢下的系列赛，直接算给你加冕——”
把小副吓得啊，险些在卓尔金面前跪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卓尔金已经来了，他没有闭眼，保持眼神呆滞——或者用呆萌更准确。
这样的卓尔金让小副忘了下跪：这怎么可能？
软弱的人也上得天堂，对这类人，人世间一般很虚伪也很敷衍地将其统称为“好人”。
至于做天道的代理人，肯定不会因为是“好人”才入围的，但能不能活下去有个先决条件——超越好人。
其实就是够强。
衡量标准很简单，弱者睁不开眼。不够强的人只来得及睁开眼。
以为被天罩着就万事无忧？天道的陷阱题就要你这么想——只够胆睁着眼纹丝不动一定会在白光耗尽的最后一秒被正宗的天雷劈死。
白光加身那刻等若被天接管，前所未有的权威感和安全感明明先后而至，却浑然一体——绝对的权威剥夺怀疑的功能，还有什么能比纯粹的相信更让你觉得安全？
后面的设计更是远超陷阱题的程度，完全颠覆俗世的常识，哪个好人能想到进天堂的见面礼就是被雷劈——我都能上天堂我还被天雷劈？
而且不止一道天雷。
“好人”基本上就交代在这了，哪怕超越了“好人”也就是能在雷前多看了一眼。
小副对人类史的钻研就不是凌霹这种末学后进能比的，毕竟他少说也算半个见证者。
打他真正当上小副以后，他甚至比天帝还明白天道的终极面试有多么反人类。
能入围的，都是些懂点天机，且想向天再借五百年的货色。这倒没啥，用人类的话说，叫双向选择，你想借，天帝也想换个代理，这里是双向；因为你选了借就没有回去的路，除非天帝最后也选了你，这叫天人有别。
人类那点可怜的学识财富实力在天道面前何其渺小，人间的巨富先知圣人霸王天骄人皇，小副数不清见过多少，他们误打误撞在出现死兆的时候偷窥到些许天机，不像秦始皇那种道听途说，总之毫不犹豫想再借五百年——其实压根不是借，是战战兢兢的乞讨，蜷缩在白光中，甚至没一个人敢睁眼，所以就全被劈死了。
入门关卡属实太不近人情，好在总有全盛时期的入围者——他们“借”的理直气壮，有着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觉悟，能在短时间内硬抗天道，又靠着超水平发挥，洞悉天机逃出密集的雷区。
真正反人类的环节就在这里，当你状态好到离谱的时候，什么集中力注意力不都在巅峰状态吗，摆你面前两个活神仙能不看仔细吗？
那就对不起了！看得越仔细死得越快。赶巧了，对这，人类又有说法用的上，叫什么非礼勿视。
你说你反应快，看了马上装眼瞎，闭眼跪下，这种人也有过，还是挂了。
因为看得仔细，只是死得快，而光看清俩活神仙就该死。
能过雷区的机灵鬼，会有看不清活神仙的吗？
确实没有。
那之前笑到最后那几只是怎么笑的呢？
很简单，他们是奄奄一息靠爬出的雷区，视野严重受损，可谓因祸得福，虽然足够警惕确保一定能看见正主，但因为是爬，结果方便下跪，靠惶恐抵消视觉效果，灵魂不灭撑到三秒以上，天帝就能借坡下驴免死罪，附赠执掌天道代理权的特等奖。
可是呆萌的卓尔金显然不同，甭管他是不是装疯卖傻，他居然做到目中无神！前额叶皮层不作为，丘脑也关停，他是怎么过的天雷滚滚？
小副首先不自信了，把向天帝求饶改成求助：打有人类以来，有过他这样的先例吗？
毕竟当小副也才千年，天帝却贯穿整个人类史。
天帝不理他，慈祥地问来者：“有什么要问的吗？”
卓尔金自己事自己知：既没有装傻也没有装逼，努力过，打不起精神来，还能怎么办？就像醉酒的中间状态，摇摇晃晃不肯倒，并没有实质性的失礼行为，要再勉强自己，哇哇吐一地，那才是彻底搞砸。
怕自己说出多余的话，俩字回应：“没有。”
又觉得太硬，补了三字：“您吩咐。”
天帝比刚才还亲切：“先说待遇——”
小副倒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你算争气，让他赌赢了。
“上七天班，休息一晚上——”
小副都不禁吐槽：这是什么“神仙福利”？
卓尔金明明很困，却有充足精力去好奇：为什么要强调休息一晚上？意思上七天班，除了星期天，都是24小时工作制？
天帝蛮喜欢他这傻得可爱的地方，模仿人类的姨母笑。
小副只觉得瘆“神”：他都看不到，这岂不是笑给我看？
“新世界的六天七夜抵过去世界的一夜，第七夜抵过去世界的两天一夜。”
卓尔金不愧天命打工人第一反应就是：“意思我在这边上七天歇一晚上，回到过去上两天一夜歇一夜？”
小副肃然起敬：这么苦逼的排班表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连天雷都劈不死这个睁眼瞎：不愧是天帝钦点的刚星，果然好刚！他不是超越好人，是直接超越五感，相关器官都不用，全当摆设，什么苦辣酸甜皆与我无关。
姨母笑的天帝那个乐啊：“差不多这个意思。”
卓尔金还是保持疑似行尸走肉的状态，但很认真地问：“我在过去世界需要做些什么工作？”
“他们不是给了你个岛吗？”
卓尔金提线木偶似地点点头道：“我还没来得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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