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看山还是山，人还是人（1/2）

知道宿舍楼是核心阵心以后，姜照夜第一反应是搬出去。

第二反应是把林小满也拖出去。

第三反应是，她不能这么干。

原因很现实。

她没有证据。

她总不能告诉林小满：“我们楼下可能是死亡牵引阵核心，收拾行李快跑。”

林小满大概率会带她去精神科。

姜照夜坐在床上，盯着地板看了半天。

林小满从洗手间出来，敷着面膜，含糊不清地问：“你干嘛呢？地上有钱？”

姜照夜：“我在思考人生。”

林小满：“那你顺便思考一下明天毕业照穿什么。别老穿黑的，像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姜照夜：“……”

这句话精准得有点冒犯。

她忽然笑了出来。

林小满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没什么。”姜照夜看着她，“明天我穿白裙子。”

林小满满意点头：“这才像人。”

“像人”两个字落进姜照夜心里。

她想起裴观澜说的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第一阶段，她只是普通学生。

第二阶段，她看见法界、因果、阴口、死亡线，于是普通生活全都变成了表象。

第三阶段呢？

第三阶段不是逃回无知。

而是在看见一切以后，还能认真吃饭，认真拍毕业照，认真接朋友的话，认真做一个人。

她不能因为地板下可能有阵心，就把林小满当成“牵连对象”。

林小满是她朋友。

活生生的人，不是系统任务里的NPC。

第二天，姜照夜穿了白裙子去拍毕业照。

她站在人群里，阳光很亮，老师喊大家看镜头。

林小满挽着她胳膊，笑得像个二傻子。

快门按下的一瞬间，姜照夜看见每个人头顶都有不同颜色的缘线。

有人的线很浅，有人的线很亮，有人的线缠着焦虑，有人的线通向很远的地方。

她也看见宿舍楼下隐约的黑气。

但她没有被黑气拉走。

她看着镜头，笑了。

系统面板轻轻亮起。

“心性训练：看山还是山。”

“完成度：初步。”

“说明：见规则而不厌人间，见人间而不忘规则。”

“奖励：人道福报+6”

拍完照后，班里有人提议聚餐。

姜照夜本来想拒绝，因为倒计时只剩四天多。

可她忽然改变主意。

她去了。

聚餐很吵，火锅味很重，有人敬酒，有人哭毕业，有人说以后一定常联系，所有人都知道这种话大概率做不到，但还是认真说了。

姜照夜喝的是酸梅汤。

她听着他们聊工作、考研、分手、租房、工资，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复杂的温柔。

这些人都不知道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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