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朝堂暗流（2/2）

赢辉继续缓缓道来，每一句话都暗藏算计：“满朝文武，各有归属。派礼部官员去，必然被吕嵩一党猜忌探查，派内侍去，动静太大、惹人非议，极易暴露。”

唯独你，干净中立、忠心不二，又和林辰有师门渊源，由你出面，合情合理、毫无破绽，谁都挑不出半点问题。”

“朕对外公布你父病重、准你回乡探亲，是给你、给老四、给这次隐秘安排，披上一层最完美的保护壳。所有人只会当你是归乡尽孝，没人会想到朕暗中遣子拜师。”

“朕要的不只是保住老四的性命，更是要让他远离朝堂污浊，在清霄宗潜心修行、习得本事，借林辰的势、清霄宗的底蕴，脱离皇子争斗的泥潭。他日朝局动荡、各方势力乱斗之时，老四便能作为朕的后手，悄然入局，稳固大秦社稷！”

随后，赢辉缓缓道出当年宫闱秘事，语气里既有隐忍的痛心，更有深沉的谋划：“老四的生母，是朕此生唯一真心相待的女子。当年朕盛宠于她，却也因此让她惨遭皇后妒恨，被暗中毒杀。皇后手段干净，朕查无实证，只能强忍悲痛、不予追责，不是朕懦弱，是彼时皇后母族势大、大皇子势力已成，朕贸然发难，只会引发朝局动荡，动摇国本。”

“这些年，朕刻意冷落老四、对他不闻不问，看似薄情，实则是最最大的保护。朕装作对他无感，让皇后、大皇子一党可以放下戒备，留他一条小命。如今时机成熟，清霄宗的崛起，让朕有了其他的想法，现在正是送他脱身的最佳时机。”

听完这一番推心置腹、暗藏万千权谋的话语，华彦后背一阵发凉，心底震撼到了极致。

自家这位看似年迈无为、处处隐忍的帝王，根本不是世人眼中的垂老昏聩、受制于权臣世家的昏君。

相反，赢辉隐忍数十年，冷眼旁观朝堂争斗、皇子博弈、各方势力做大，看似处处退让、束手束脚，实则全部在他的掌控和算计之中。

放任三子争衡，是为了朝堂制衡，防止单一势力独大架空皇权；容忍世家跋扈、权臣结党，是为了稳住朝局根基，徐徐图之；默默忍受杀妻之仇、隐忍后宫乱象，是为了不轻易动摇国本、等待最佳破局时机。

如今扶持中立崛起的林辰、暗中安排四皇子，就是赢辉筹谋多年、打破朝堂僵局的后手。

这哪里是简单给幼子谋一条生路，这是帝王深思熟虑数年，为整顿朝纲、肃清奸佞、稳固大秦万世江山，布下的一盘天大棋局！

彻底想通这层层深意，华彦心中肃然起敬，再不敢有半分懈怠，当即躬身到底，语气铿锵笃定：“臣已经参悟陛下的深谋远虑！请陛下放心，臣拼尽性命，也必圆满完成圣命，隐秘护送四殿下安全离京，稳妥将殿下引荐至师兄门下，绝不泄露半分机密，不负陛下重托！”

赢辉见他幡然醒悟、心志坚定，苍老的眼底掠过一抹欣慰，缓缓点头：“朕信你。你为官这几年，清正刚直、不结党、不营私、忠心纯粹，是如今朝堂之中，为数不多能让朕全然放心的臣子。”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全程隐秘行事，万万不可对外泄露分毫。”

“臣遵旨！定守口如瓶，誓死不负圣恩！”华彦沉声叩首，郑重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