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终了·喋血仙蕈（2/2）

张明远瞳孔紧缩，生死关头，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向侧后方奋力一扑！他不是要完全躲开这一刀，而是要护住身后的血髓芝！

“嗤——！”

冰冷的刀锋划过他的后背，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借着前扑的势头，一把抱住了那株焦黑的树干，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血髓芝。

“保护……药……”他嘶声喊道，鲜血从口中溢出。

那三名中毒的锦衣卫此刻也红了眼睛，他们意识到毛骧和王焕是要杀人灭口！求生的本能和袍泽惨死的愤怒压过了对上官的恐惧。

“跟这叛徒拼了！”一人怒吼着，强忍着眩晕，挥刀冲向王焕。

另外两人也悍不畏死地扑向毛骧，试图为张明远争取一线生机。

一时间，这片诡异的空地上，爆发了一场惨烈而短促的内讧。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毛骧武功远在他们之上，刀法狠辣精准，几乎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王焕也身手不弱，配合默契。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三名中毒的锦衣卫便已接连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

王焕喘着粗气，手臂上被划了一刀，他看向毛骧：“指挥使……”

毛骧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只锁定在依旧死死抱着焦木，背对着他，气息奄奄却仍未松手的张明远身上。

他一步步走过去，绣春刀上的血珠不断滴落。

张明远能感觉到生命的快速流逝，后背的剧痛已经变得麻木，寒冷的感觉包裹了他。他听到了身后逼近的脚步声，听到了那令人绝望的刀锋拖地声。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微侧过头，看向那片被他身体护住的血髓芝。那抹血色，依旧那么惊心动魄，仿佛凝聚了他所有的理想、坚持与未尽的使命。

“陛下……娘娘……臣……无能……”他喃喃着，意识开始模糊。

毛骧在他身后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他举起绣春刀，刀尖对准了张明远后心要害。

“先生，走好。”

冰冷的刀锋，再次无情地刺下。

这一次，再无闪避的可能。

利刃穿透心脏的瞬间，张明远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抱着焦木的手臂终于无力地垂下。他最后看到的，是毛骧冷漠地将那株他拼死护住的“血髓芝”从焦木上粗暴地挖下，看也未看，随手抛向远处那厚厚的、蠕动的紫色苔藓。

那抹寄托了所有希望的血色，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无声无息地没入苔藓之中，消失不见。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英雄喋血，仙蕈蒙尘。

帕兰禁地，重归死寂。只有满地狼藉的尸体，以及那依旧无声流淌的七彩毒瘴，见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毛骧面无表情地擦拭着绣春刀上的血迹，对王焕淡淡道：“清理痕迹。按计划，回报吧。”

“是，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