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替谁而活(2/2)
周继川看着二十六台分别亮起的录音盒。
“以前在车里……”
“我听见过很多人一起说话。”
李倚摇头。
“那是列车把它们压在同一层。”
“现在不能再用‘一起’证明他们是同一个声音。”
周继川接受了。
他没有要求把所有亮光都解释成同伴正在回应。
这是李倚第一次在正式仲裁中否决高级执行者提出的证据方案。
塞洛安撤回建议,并把拒绝理由写进记录。
李倚拒绝把它当作总录音。
“镜子能记得还有话没说完。”
“不能替这二十六台机器回答。”
塞洛安确认:
“失踪者经历不产生代理资格”
“李倚可以担任现实程序协助人”
“不得合并或改写原始陈述”
第一台录音盒亮了一次。
第五台随后亮起。
第二十台持续最久。
没有声音内容。
只是二十六份请求并非完全同步。
这反而证明它们不是一个统一信号复制出的二十六份副本。
成嘉把时间差逐项记录。
最早与最晚相差十一秒。
如果是同一个复制源,二十六台设备应当同时触发。
现在的差异无法证明每一份请求都来自独立意识。
却能排除最简单的同步复制。
李倚逐台贴上纸质编号。
“以后少一台,也要写明少的是哪一台。”
“不能只说总数变成二十五。”
灰色权限尝试从记录总线上读取。
塞洛安直接切断总线,只允许每台录音盒保留本地结果。
“谁需要审查,逐台审查。”
“没有总表。”
奥萨利斯没有反对。
它提交一份新证据。
“福城北站旧门禁记录”
“第一调查批次装备通过时间:零点零九分至零点二十分”
二十七个装备编号并不是同时通过。
最早与最晚相差十一分钟。
“共同集合不等于同时进入。”奥萨利斯说。
“也可能是二十七个人先后进入同一片区域,随后分别失踪。”
这份记录真实。
没有被灰色权限修改的痕迹。
它削弱了“同时通过同一扇门”的简单证明。
塞洛安将门禁记录列为有效异议。
“共同出发关系:仍需补证”
周继川看着时间表。
“不是那扇门。”
“什么?”
他在转运椅扶手上缓慢画出一条线。
先向下。
再向右。
最后停在一个没有名字的长方形上。
“第一次门禁只是查装备。”
“门禁以后……还有一个集合点。”
“真正点名在
“队长说,到了那里以后,不再使用个人终端。”
“为什么?”
“有人……已经在看任务。”
灰色权限当年是否已经存在,无法仅凭这句话判断。
但第一调查队在进入前主动切换到离线点名,与地下空间保存的纯机械设备一致。
塞洛安要求把周继川画出的路线与地下旧图分开保存。
不能先把他的记忆套进赵铁柱发现的结构,再反过来说两者互相证明。
成嘉将路线画在透明纸上。
赵铁柱将地下结构画在另一张纸上。
两张纸最后才在见证席前重叠。
向下。
向右。
无名长方形。
三个转折全部对应。
这使周继川的记忆成为独立证词,而不是看过现场以后产生的补充描述。
赵铁柱展开地下结构图。
工具柜后方那条下行轨道,没有任何站台编号。
周继川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扶手。
“二十七个人。”
“在那里……重新点名。”
他说到这里,心率升到九十一。
苏晚晴立即终止询问。
“够了。”
他没有继续回忆队长姓名、任务名称或门后发生的事。
周继川没有替二十六人活着。
但他把他们共同进入事件前的最后一个现实地点,留了下来。
没有站名的集合点。
证词停在这里,反而更可信。
因为他没有为了帮助二十六人,补出自己无法承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