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两难选择（1/2）

第九号坐标的红光持续了三秒。

停顿。

再持续三秒。

频率接近低氧状态下的心搏。

苏晚晴第一时间接入无电生理记录纸。

她没有把医疗设备直接连接关系坐标。

任何主动稳定都可能改变原始波形。

纸带连续记录四组。

“波形来源：未知”

“与人类低频心搏相似度：61%”

“不能据此确认活体”

赵铁柱问：

“如果真是人，能不能救？”

“我不知道这条关系连接的是身体、设备，还是历史回声。”

“能不能给一次最低刺激？”

“可以。”

苏晚晴盯着红光。

“但刺激以后，后续波形不能再作为纯粹原始证据。”

塞洛安通过有线记录器给出程序结论。

“医学干预合法。”

“干预前记录继续有效。”

“干预后信号必须标注受外部影响。”

奥萨利斯补充：

“如果你们选择不干预，不能以保全证据为理由隐瞒可能的生命风险。”

选择不能被程序替代。

苏晚晴必须自己决定。

她曾经在天使岛反对把病人的身体当成稳定模型。

现在，她也不能因为第九号坐标可能提供关键证据，就默认“保持原样”一定更高尚。

证据不会疼。

如果关系另一端真有身体，延迟干预的人才会承担后果。

可一次过强刺激，也可能把二十六份原始关系全部改写成锦羽队制造的响应。

她把两个风险分别写在纸上。

“不干预：可能错过生命窗口”

“干预：可能污染申诉证据”

没有“正确选择”一栏。

她将一枚低功率机械脉冲器放在第九号坐标旁。

不是接触。

只对关系载体发出一次三秒稳定节律。

“先保存四组原始波形。”

“再给一次最低刺激。”

“只一次。”

“为什么？”林生问。

“因为我不能把一个可能活着的人只当证据。”

“也不能为了救一个还没确认的人，改坏二十六份申诉的原始状态。”

脉冲发出。

第九号红光暂停。

随后重新出现。

频率更稳定。

“干预后波形：已标记”

“当前来源：仍无法确认”

至少信号没有立即消失。

代价是：

第九号坐标从此不能单独用来证明原始生命状态。

它只能证明干预前曾出现过相似波形。

林生的接口已经恢复。

受“个体噪声”影响，他选择读取第九号。

“关系坐标九”

“外部响应：存在”

“响应强度：高”

“响应方向：卷帘门后方偏左”

“当前载体类别：无法完整读取”

最后一项模糊。

他无法把第九号与其他坐标进行比较。

也无法判断高强度是否来自真实身体。

“偏左。”林生说。

“但载体不明。”

赵铁柱在封闭卷帘门旁找到两条旧检修支路。

左侧风声更强。

右侧几乎没有空气流动。

韩霜蹲下检查地面。

左侧通道有新鲜金属屑。

像某个机械设备仍在运转。

右侧没有灰尘被扰动。

“左边更像设备间。”她说。

“也可能设备在给人维持环境。”苏晚晴回答。

没有足够信息。

时间却在下降。

“申诉资格审查剩余：11小时12分钟”

刘锦羽决定：

“分两步。”

“先用机械探车进入左侧。”

“人员不跟。”

探车通过狭窄维护口。

前二十米没有障碍。

第二十三米处出现一扇半开的防火门。

门后传来与第九号红光同频的撞击声。

林生再次看向第九号。

“外部响应：持续”

“它在门后。”他说。

话出口以后，韩霜没有立刻行动。

“你看见的是人，还是响应？”

林生重新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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