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地下第七层（2/2）

沈墨言停在“融合”两个字上。

“这不是普通稳定治疗。”

“他们在尝试把人类神经系统变成规则执行端。”

韩霜问：“成功了吗？”

“八名对象还活着。”

沈墨言说。

“这说明至少没有完全失败。”

“但他们的身份、认知和生命状态都在被九号拆开学习。”

公开项目救人。

地下项目则认为，只要能够制造稳定规则载体，身份损伤、认知停滞和人格风险都可以列入可接受代价。

刘锦羽把所有纸质记录分组封存。

“证据足够。”

“确认九号主机位置后撤离。”

第四到第八间房已经被清空。

设备仍有余温。

地面留着急速转移后的轮痕。

卓至显然提前撤走了部分核心资料。

第九扇黑色门始终没有打开。

门内映出的空床却开始出现变化。

黑色床单上，慢慢浮出一个成年男人的轮廓。

身高、肩宽和手臂长度都与林生接近。

没有五官。

右手腕的位置，却有一道与他相同的旧伤。

“模仿目标建立中”

“目标生命状态：读取失败”

“目标编辑接口：无法复制”

“目标自由意志：不可访问”

“可学习项目：声音、疼痛、外部状态、规则反应”

“退。”刘锦羽说。

所有人后撤。

黑色玻璃中的人影没有追出门面。

它只是张开嘴。

先用许知微的声音说：

“林生。”

林生没有回应。

声音换成林小光。

“哥，开门。”

依旧没有回应。

再换成刘锦羽。

“执行命令。”

韩霜。

“我允许你进去。”

最后，所有声音混成同一句话。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圣殿刚刚明确，自由意志不能被直接修改。

九号却可以模仿一切会让人误以为“自己愿意”的外部条件。

这比强迫更危险。

因为它试图让人把诱导当成自己的决定。

林生看向门侧的机械控制台。

控制台没有联网。

纸带打印口正在输出新的适配报告。

“模仿模型09”

“现有稳定核心：血液序列A-001”

“新增观察资料：规则编辑目标”

“资料来源：未登记观察权限”

“观察目标：林生”

碎石矿洞训练结束时留下的字段，再次出现在天使岛地下七层。

这条记录不是卓至从公开系统中调取的。

来源仍然空白。

与那块未通电缓存被读取的方式完全相同。

灰色观察权限一直在向不同系统投递林生的状态。

控制台继续打印。

“适配评估”

“血液样本：无”

“人格样本：无法获取”

“编辑接口：无法复制”

“规则反应：具备研究价值”

“建议：获取目标血液样本”

“采集优先级：最高”

刘锦羽撕下纸带。

“撤。”

证据已经证明地下项目与未知观察权限发生连接。

继续停留，只会给九号更多学习时间。

李倚将最后一盒纸质档案装入防护箱。

成嘉确认走廊没有出现人员。

韩霜最后离开黑色门前。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九号床上的无脸人影第一次转动头部。

它没有继续模仿亲人的声音。

而是用一种从未听过、礼貌得近乎冷漠的男声说道：

“适配对象已经到达。”

“请保持完整。”

电梯门合拢。

地下七层没有追击。

没有警报。

也没有发生大规模袭击。

只有那张适配报告，在刘锦羽手中留下一个明确事实。

天使岛地下项目需要林生的血。

而某个不属于天使岛的观察者，已经提前把他送进了候选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