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编号001（2/2）

刘砚石不是001号病人。

001代表他的血液在规则污染环境中保持稳定的序列。

赵铁柱问：“用他的血做了什么？”

“研究稳定剂。”

卓至指向周继川血液中发现的安律-4型。

“安律系列最早的稳定结构，就是从砚石的血液反应中得到启发。”

“不是直接使用他的血。”

“是模拟相同的稳定机制。”

公开成果因此可能真的救过人。

但问题没有因此消失。

“他是否具备有效同意能力？”苏晚晴问。

“早期研究由法定监护人签署。”

“谁？”

档案里没有父母信息。

监护关系在2044年以前是空白。

2045年起变为一间已经注销的社会福利机构。

2047年以后，才转入天使岛公共监护委员会。

卓至沉默了两秒。

“原始监护档案需要从法证楼调取。”

刘锦羽在纸质核查记录上写下一行。

“原始同意关系待核实”

姜国涛一直站在门外。

这时才开口。

“如果早期程序存在问题，我不会替任何人遮掩。”

“安律项目的成果也不能抵消程序缺陷。”

他说得合乎规范。

甚至比核查组预期更主动。

可刘砚石在花园里说的是“第九张床”。

公开档案里没有第九张床。

下午两点，独立访谈开始。

房间里只有苏晚晴、林生、刘砚石、监护医生和心理评估员。

刘锦羽等人在单向玻璃外观察。

桌上没有抽血工具。

只有纸、蜡笔和几块不同形状的积木。

刘砚石先确认了三次。

“真的不抽血？”

“真的。”苏晚晴说。

“你随时可以结束谈话。”

“结束以后可以回花园？”

“可以。”

他这才坐下。

苏晚晴没有问001。

先问纸火车。

“为什么有八节连在一起？”

“他们一起走。”

“第九节呢？”

“不能连。”

“连上以后，会把前面的都带到

“谁告诉你的？”

刘砚石摇头。

“我看见的。”

他拿起一支黑色蜡笔，在纸上画出一栋五层楼。

楼下又画了七层。

公开医疗楼只有五层。

地下设备层的工程图纸显示，最多到地下二层。

“这里有七层？”苏晚晴问。

“上面五层。”

“

“我住过最

监护医生轻声道：“这属于创伤性空间混淆。”

刘砚石立刻缩了一下肩膀。

“我没有混。”

林生没有看医生。

他把一块方形积木放在图纸旁边。

“最

刘砚石看着他的手腕。

“很多门。”

“门后面有人吗？”

“有时候有。”

“第九张床呢？”

刘砚石的呼吸变快。

心理评估员准备中止。

苏晚晴先移开图纸。

“可以不说。”

刘砚石却伸手按住纸。

“第九张床不睡人。”

“那睡什么？”

他盯着林生。

“睡一条会学人的规则。”

房间外，卓至第一次改变了站姿。

右手无意识地碰了一下胸牌。

成嘉注意到了。

没有下结论。

只把动作记在纸上。

访谈室内，刘砚石用黑色蜡笔涂满第九张床。

然后在床头画了一扇门。

“它没有名字。”

“别人说什么，它就学什么。”

“别人疼，它也学。”

“别人死，它也学。”

林生问：“它学过你吗？”

刘砚石没有回答。

他把蜡笔转到另一端，在黑色床铺下写了三个数字。

“0”

“0”

“1”

随后，他拿起那张纸，贴到林生手腕旁边。

“它先学我。”

“现在会学你。”

房间顶部的普通照明灯轻轻闪了一下。

没有系统提示。

没有规则波动警报。

可林生腕部旧伤下方，第一次浮出一个极淡的黑色数字。

“001”

数字只存在不到一秒。

苏晚晴的监测器没有捕捉到。

刘砚石却看见了。

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门醒了。”

“晚上不要睡在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