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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一尊纸判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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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判官只落了一笔,林烬脚下便多出一座囚笼。

地砖缝里钻出黑墨,沿鞋边画成四方。墨线向上立起,结成一根根纸栏。林烬抬脚踹了一下,纸栏弯到外面,又弹回来,把他的裤腿划开一道口。

罪状在院中铺开。

供桌先开口。

“此人擅动空牌位。”

香炉跟着冒烟。

“此人毁坏香火。”

西侧门轴吱呀一声。

“此人强闯庙门。”

连那口空棺都在棺底敲了三下,替纸判官作证。

纸女孩刚用过的茶碗也转向林烬。

碗底指纹浮起来,印在罪状边缘。

“此人阻断借岁。”

断掉一齿的木梳从供桌上弹起。

“此人毁伤神女。”

每多一件证物开口,纸判官空白的半张脸就补出一点五官。茶碗给了它一只眼,木梳压出鼻梁,空棺敲出的三声化成嘴角三道黑纹。

证词停下,那些五官又淡回去。

林烬把这一幕记住。

林烬低头看自己掌心。

照面刀没有出现,图录翻页声刚起,罪状上便多了一行。

赃物,照面刀。

“判得挺快。”林烬说,“证人有一个算人吗?”

纸判官木尺拍下。

啪!

囚笼猛地收紧。

秦照夜拔刀出鞘半寸,刀背先撞上两条飞来的纸锁链。锁链上写着协从二字,一碰刀鞘便往她手腕绕。

她翻腕压住第一条,刀背一震,将纸链砸到地上。第二条从身后折回来,陈不器抬起封控板挡了一下,板面立刻浮出“窝藏犯人”。

“连板都判?”陈不器问。

“有字的都能判。”秦照夜说。

陈不器立刻关掉终端书写功能。

屏幕黑下去前,最后一行“纸判官”已经被罪状抓住。四个字从玻璃里爬出来,贴到判官断裂的袖口,补成一层新纸。

“电子记录也算。”

“那就用脑子记。”

“你确定?”

秦照夜避开一条锁链,刀背砸中纸役喉咙。

“今天先委屈你。”

纸判官向前一步。

半张官脸仍是空的。木尺抬起时,功德碑上的刻字一行行飞下来,糊在它肩膀、胸口和手臂上。

“拘押。”

木尺砸向林烬头顶。

他侧身躲开。

尺面擦过纸栏,整座囚笼被拍碎。碎纸没有落地,转眼贴回判官右臂,把缺口补得更厚。

林烬掌下翻页声一响。

照面刀沿纸判官空脸掠过去。

刀意没有落点,只在白纸上留下一道很浅的擦痕。下一秒,香炉说出毁坏香火,脸上补出半张怒脸,木尺从侧面扫来。

林烬来不及收势,腰侧挨了一尺。

整个人被拍飞三米,撞翻茶桌。粗瓷碗碎在身下,碗里的指纹贴上他手臂,化成“拒不伏法”四个朱字。

纸栏从碎瓷间长出,扣住他手腕。

“刀只认完整官脸。”林烬扯断一根纸栏,“它说一条罪,换半张脸,马上又收回去。”

“那就逼它一次说完。”秦照夜说。

秦照夜趁囚笼破开冲进来,刀背横扫判官腰侧。

纸官袍裂成两半。

功德碑上“保境安民”四个字亮了一下,裂口立刻被新纸填平。

“它借书面记录复原。”陈不器说。

“断记录。”

秦照夜冲向功德碑。

三名锁链纸役从偏房扑出来。它们脸上贴着失踪者姓名,手里的纸链一端连判官,一端连庙簿。秦照夜没法直接斩,刀刃伤到名字,外面的人也会跟着受创。

“刀背!”林烬喊。

她已经收刃。

刀背连砸三下,第一只纸役手臂折断,第二只撞进香炉,第三只从地上滚了一圈,又被功德碑补回身形。

第一只纸役的手臂落在地上,断口里塞着一张户籍页。纸页上那名失踪者仍有照片,照片里的眼睛正拼命往外看。

秦照夜改了打法。

她不再砸纸身,刀鞘穿过纸链与庙簿之间的空隙,向上一挑。纸链脱离名字页,三只纸役同时失去半边力气。

陈不器冲到庙簿前,把涉及三人的页面合上,用隔离夹卡住书脊。

纸判官抬尺指向他。

“毁匿证据。”

陈不器抬头。

“证据归我管。”

“你没资格。”

“那你下来考我。”

纸判官的木尺真转了方向。

林烬趁它分神,撞开手腕纸栏,扑向油布地图。

陆守诚抱起青禾往偏殿退。

纸女孩已经长到十岁。真发缠住老人胳膊,发梢朝空牌位拉。

叶小满冲过去帮他扯头发。

“外公,偏殿能出去吗?”

“有井道。”

“你先走。”

“青禾离不开供桌十丈。”

陆守诚话音刚落,纸女孩身体猛地往后一弓。真发绷直,像一根根黑绳,把祖孙三人全往正殿拖。

叶小满用无齿钥匙缠住发束,铜杆上的七道浅齿咬住头发。

“那就把绳断了!”

“不能硬断,她会散。”

院中木尺又落。

林烬抬臂格挡。

纸尺砸在前臂,骨头里传出一声闷裂。他整条右臂瞬间麻掉,身体撞上供桌,油布地图从怀里滑出一角。

纸判官看见地图,罪状上立刻添字。

盗取内庙图,证物当收。

两条纸链转向地图。

林烬翻身压住油布,纸链抽在他后背。衣服裂开,皮肤上浮出一排朱字。

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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