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刀在新娘怀里（2/2）

黑色刀鞘刚翻正，无脸新娘胸口的红袖便抖了一下。

她按得更紧。

红嫁衣

刀在动。

林烬把刀鞘往前推了半尺。

无脸新娘退了一步。

婚床撞到她腿后。

床板下的铁链哗啦滑出。

链头朝林烬脚踝缠来。

林烬踢起地上的酒杯。

酒杯砸在链头上，凝血泼开。

铁链被血黏住，停在他鞋尖前两寸。

铜牌翻起。

“送嫁”两个字朝上。

屋里的焦尸喊得更响。

“开门人。”

“开门人受礼。”

“开门人送嫁。”

林烬后撤半步，鞋底碾住红绳头，没有碰链。

他用铁皮继续推刀鞘。

刀鞘贴着红毯往前滑。

离无脸新娘还有三尺时，鞘口里渗出黑血。

镇诡图录弹出红字。

“核心物接近。”

“剥脸刀。”

“礼器缺位，换脸未成。”

无脸新娘猛地抓紧胸口。

红嫁衣裂开一条细口。

一截乌黑刀柄露了出来。

刀柄没有花纹。

只缠着旧红线。

红线

那些皮在刀柄上蠕动，挤出眼窝、鼻梁、嘴角。

六张旧脸同时哀叫。

图录纸页又开始翻。

“残脸可补图录。”

“剥脸痕可补图录。”

“是否收录？”

林烬胸口一痛。

旧铜片烫得贴肉。

跑腿单边缘被烧穿一个洞。

他捏着纸角，把半张烧焦跑腿单压在刀鞘上。

“收件人沈玉娘。”

“物件在场，刀鞘在场。”

“送单人只交到收件人门前。”

他抬眼，看向无脸新娘空白的脸。

“你无脸签收。”

“这刀就不能验。”

红嫁衣里的剥脸刀震了一下。

无脸新娘的手指从袖底伸出。

指甲又长又尖。

她抓向林烬的脸。

林烬把门牌铁皮横在面前。

指甲刮过铁皮，刺耳得牙根发酸。

刀鞘也在这时猛地往前一窜。

它贴住无脸新娘裙摆。

鞘口正对她胸口裂开的地方。

刀柄被往外拽出半寸。

刀身没露全。

可刀脊上那层薄皮先冒了出来。

第一张旧脸。

第二张旧脸。

第三张。

第四张。

第五张。

第六张。

每张脸都被压在刀脊上，嘴张开，发不出声。

第六张脸盯着林烬。

眼珠已经快碎了。

“归鞘。”

“让它归鞘。”

无脸新娘尖叫。

满屋红烛炸开。

火苗贴着墙爬，焦尸冲到林烬身边，伸手要按他的头。

“认脸。”

“认亲。”

“接刀。”

“成礼。”

四种声音混在一起。

林烬咬住舌尖，血腥味顶住喉咙。

他把跑腿单按在刀鞘上，另一只手用铁皮顶住鞘尾。

“刀未归鞘。”

“礼器不全。”

“剥脸礼不成。”

图录上红字猛地停住。

空白页压过翻涌的血色。

新的字浮出来。

“临时缺口：刀未归鞘，剥脸礼不成。”

“核心物：剥脸刀。”

“收容进度：七成。”

刀鞘猛地一合。

剥脸刀被吸进去半寸。

无脸新娘胸口裂开的嫁衣往内收，右手却按不住了。

刀柄完整露出。

林烬看见刀柄底部有一圈小字。

年月日时，刻得很深。

那是他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