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是啊。
景佑帝可不是谨慎又莽撞吗。
谨慎到谁也不信,莽撞削藩。
以皇太孙的身份登基尚不足一年,便要削诸位随太|祖征战立国的王叔藩地。
把王叔们逼得死法五花八门,没死的则被削爵囚进。
急功近利,造成今日庆王大军南下‘清君侧’的局面。
若让皇帝描补曲静胜‘盗图出逃’的计划。
以景佑帝那性情——
曲邕咽了咽嗓子,眼神发直。
曲定不给兄长留任何侥幸的余地,单刀直入道,“给幼稚披上惨烈的皮,一切便顺理成章多了。”
他敢断言,若真让四姐弟带着假图出逃,景佑帝为了使这场戏看起来更逼真以迷惑庆王,势必假戏真做。
一路追杀,四个孩子,除去需要留下一人前往庆军大营送图,另外三个定然死无全尸。
侥幸活下来那个余生估计也不会好过,身心俱伤。
曲定没奈何地叹口气,沉声宽慰兄长,“他们留在都城,真到那日,我们好歹还能为他们敛骨安葬。”
曲邕被有理有据的二弟说服,呆坐在椅上,惘惘一双眼,格外窝囊。
徐徐凉风裹挟如水月辉自轩窗漫漫倾泻而入,该是难得的清爽夏夜,屋内人却仿佛被烦与忧凝滞。
直到长者老迈的嗓音打破满室死寂。
“为父倒是觉得,此事当行。”老国公不知何时坐直了身体,盯着两个神色各异儿子,铿锵重复,“当行!”
“爹!”曲邕尚未反应过来,曲定已先焦急阻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如此岂不荒唐!”
老国公掀起因衰老而半耷拉下来的眼皮,浑浊老眼似悲悯又似无情,“我曲家孩儿,死在为国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