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肝胆相照10（2/2）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彻底验证这个 “白大褂触发攻击” 的规则。

后半夜一点十七分，护士站的电话再次打到了十九楼值班室。

沈哲接完电话，手都在抖，立刻给陈子杨发消息：“又来呼叫了，七床引流管脱落，让我们过去处理。”

陈子杨几乎是秒回：

“吴峰文脱了白大褂再去，走路贴墙根，脚步放轻，别跑，越跑越容易引注意。沈哲你穿好白大褂站在值班室门后，听见走廊有动静就故意撞一下椅子，弄出点声响往楼梯口引，别开门。”

吴峰文心里打鼓，可经历过刚刚的惊魂，他对陈子杨的话半点不敢质疑。飞快脱下白大褂塞到床底，只穿着里面的蓝条纹病号服似的内搭，攥紧止血钳拉开门，贴着墙根往楼梯口挪。

走廊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粥，能见度不足三米。他刚走到楼梯半层，就听见上方传来熟悉的拖拽声。那只蜡黄色的诡异正顺着楼梯往下爬，肚子蹭着台阶，发出黏腻的声响，离他不过几步远。

吴峰文瞬间僵住，后背死死贴住冰冷的墙面，连呼吸都憋住了。

那东西爬得很快，转瞬就到了他身侧。枯柴似的手爪擦过他脚边的瓷砖，带起一阵刺骨的凉意，黄浊的眼珠在黑暗里泛着浑浊的光，脑袋转来转去扫过四周，却直直越过了他的位置，仿佛他只是墙壁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十九楼值班室方向传来 “哐当” 一声，像是椅子倒在了地上。

那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暴躁的低吼，立刻调转方向，手脚并用地往值班室冲去，撞门声随即响起，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吴峰文松了口气，腿软得差点跪下，定了定神才继续往七床赶。

全程没再遇上别的阻碍。他按标准流程换完引流管、缝合固定，前后只用了八分钟，比规定时限还快两分钟。往回走的时候，那东西还在撞十九楼的值班室门，他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过去，来到了二十楼值班室。

“陈师兄…… 成了！真的成了！”

吴峰文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眼睛亮得惊人，“它真的看不见我！刚才在楼梯口差点撞上，它都没反应！”

陈子杨点点头，心里的猜想彻底落定。

果然如此。

“躲着晚上的诡”，不是速度，是身份。

白大褂就是触发攻击的标识，穿上它，你就是病区里的 “猎物”；脱掉它，你就和墙壁、器械没什么区别，诡异根本分辨不出来。

郝亮从第一天就知道这个规则，却故意抛出 “引怪回值班室” 的方法，把所有人往 “和诡异拼速度” 的死路上引。

新人死得越多，他的队伍越安全；所有人都困在表层规则里，就没人能发现更深层的秘密，更没人能威胁到他在肝胆科的优势。

后半夜再没来过呼叫。

那东西撞了半个多小时值班室，见里面没动静，又慢悠悠游荡回了病区深处。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仪器的滴答声隔着浓雾飘过来，单调得像倒计时。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交班铃准时响起。

陈子杨穿上白大褂，和吴峰文、沈哲一起下楼交班。护士念到二十楼夜班记录时，语气平板：“处置引流管脱落，耗时八分十二秒，操作规范，整体评价 —— 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