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太可怕了(2/2)
此话一出,陆崇高脸色大变,就连握着拐杖的手也有些发抖:
“陈大人,你说什么?”
他想要装糊涂,糊弄过去。
倒卖漕粮,以次充好,那些被调包的次品漕粮运到京城,再通过杨宪成的关系进了京仓,发了霉生了虫,边关将士吃的是霉米,拉肚子、生病、战斗力下降。
倒卖漕粮,贻误军事,官商勾结,三重重罪叠加在一起,一旦败露,不仅是死罪,整个陆家都会被抄家灭族。
陈有余盯着他,笑了笑,却没有重复。
书上可是写了,陆家把好的粮食换出来,卖给南方的粮商,卖到江南各地的富户手中,价格翻了三倍不止。
朝廷要的是好粮,陆家却联合漕运总督,以次充好,陆家每年从漕粮中截留的粮食折银超过了十万两。
那可是巨大的利润。
边关将士每年身体出现的反常,却被误以为是水土不服,朝廷每年拨出大笔银子“补偿”“抚恤”,却不知道罪魁祸首其实是陆家和漕运总督勾结。
陆崇高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连忙移开了目光。
陈有余见他心虚了,把目光转向他旁边的顾瑞:
“顾家主,你们顾家是江南丝绸的重要产销家族,每年要向朝廷上贡大量的绸缎。经纬掺丝,夹层混织,硫磺熏烘,你们的手法经过这些年的沉淀,应该越发炉火纯青了吧!”
顾瑞的脸色瞬间发白,这件事情,他做的极其地隐秘,整个顾家也没有多少人知晓此事,陈有余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就是经手采买的官员知道,但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绸缎想要获得高昂的利润,丝里面必须掺杂点什么,不然都不够买通地方官员的,更别说赚钱。
朝廷每年拨下专款采购贡缎,就连皇上穿的龙袍用的也是他们顾家供的绸。
这件事情要是败露,那整个顾家,以及涉事的官员通通都会被问罪。
那可是要杀头的重罪。
想到这,他用指尖轻敲着桌案,装作无辜的道:
“我不知道陈大人在说什么。”
他掩饰得比陆崇高好,可他指尖频繁轻敲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陈有余同样没有接话,继续把目光转移到谢霖身上。
“谢家主,谢家做的是银楼生意。江南府最大的银楼就是谢家的,分号遍布整个江南,号称“足金足赤,童叟无欺”。但谢家的金子和银子,成色从来都不够,这些成色不足的金银流入了朝廷的府库,最后却成了军饷、成了俸禄、成了赈灾银,要是让朝廷知道了…你猜你们谢家会是什么下场?”
谢霖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陈有余这句话,完全是在他脖子上架了一把刀,随时都能封了他的喉。
他连话都说不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一动,陈有余那把刀就要了他的命。
陈有余见谢霖这个反应,轻笑一声,转而看向沈擎川:
“沈家主,你们沈家是做漕运的,这些年联合杨宪成走私多少东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沈家船舱底下曾经藏过私盐、私茶、私铁,也没人知道那些东西在沿途的码头上被卸下来、卖掉、变成银子、流进沈家的口袋。
又从沈家的口袋进了多少官员的口袋。
朝廷每年征收盐税、茶税、铁税,税收越来越少,漏洞越来越大。
朝廷年年查,年年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擎川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了,“陈有余,你别在这血口喷人。”
“本官有没有血口喷人,你们心里清楚。”陈有余轻哼一声。
紧接着,他从袖口掏出一张纸,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人名、日期、数目、事情经过,桩桩件件都写得极其清楚。
陆崇高几人看了,都一脸惊恐地看向陈有余。
他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