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流金岁月（六）（1/2）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星河在澄净的夜空静静的流淌。

距离那场全球关注的“南天门计划”发布会，已过去一月。

这一个月，全球舆论场被点燃，又陷入一种奇特的沉默。旧有国际联盟提出的所谓“全球海洋能源开发”，在这份近乎科幻的百年宇宙开发战略面前，就跟孩童的沙盘游戏似的，一夜之间就被世界淡忘，不攻自破。

所有媒体跟资本还有智库的目光，都以前所未有的热度聚焦到东方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聚焦到那个“退休”却依旧被公认是计划灵魂的男人——秦川。

但这股热潮，似乎没影响到风暴中心。秦川依旧过着他“居家”的平静生活，仿佛外界与他无关。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足以决定文明未来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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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后，春末。京城西郊，国家航天项目中心。

安保级别最高的圆形会议室，气氛凝重。

一场关于“南天门计划”第一步，“广寒宫”月球基地实施方案的内部研讨会，正艰难进行。

长会议桌旁坐满了各领域的顶尖人物。

项目总负责人赵明正襟危坐，紧锁的眉头和下意识搓动的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焦虑。两旁是各大顶尖科研院所的国宝级专家，新组建空天军的几位将领，以及几位掌管财政预算的核心官员。

几乎每个人都愁容满面。

“老师...不，秦川总设计师。”赵明清了清嗓子，第一个打破了沉寂，声音为难：“您这份“南天门计划”，我们组织了最顶尖的专家团队，连续半个月不间断的评估论证，最后的结论是...它实在是...太超前了。”

“是的，总设计师阁下。”一个财政部门的负责人扶了扶眼镜，硬着头皮站起来，翻开厚厚的预算报告，声音艰涩道：“刚才，精算团队对计划第一期工程，‘广寒宫’月球基地建设，做了初步成本核算。我们发现，光第一期的初期建设预算，就可能高达三万亿！这几乎是我们一整年不吃不喝的全部财政收入！后续的设备维护跟人员轮换以及长期运营费用，更是一个天文数字。国库，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话音刚落，另一个头发花白，在航天领域德高望重的老院士也站起来，长叹一声，满是痛心与无奈：“秦帅...哦不，秦川同志。钱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技术鸿沟！”老院士的声音带着颤音，“您设想在月球建一个能容纳至少一百名科研人员，并实现能源跟基本生态系统自给自足的永久基地，以我们目前最乐观的技术储备评估，至少还需要好几年，才能完成所有关键技术的理论突破和地面模拟。更别说把‘可控聚变’这种前沿技术，用到第二阶段的火星开发了。我不是想泼冷水，我比谁都希望它实现，只是...这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点？很容易出风险啊！”

老院士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引起了在场大半专家跟技术官僚的共鸣。

“是啊，张院士说的对！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啊！”

“这计划太冒进了！完全可以先建小型的无人探测站，积累数据和经验，慢慢来嘛！”

“三万亿！我的天，这么多钱投到民生和教育，能解决多少问题啊！”

一时间，会议室里全是悲观质疑，甚至是指责的声音。赵明坐在主位，听着这些无法反驳的现实困难，十分焦急，只能一遍遍的将求助目光，投向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甚至还在悠闲品茶的“总设计师”。

“各位专家，各位同志，你们的担忧，我都听到了，也理解。”

终于，在所有人目光聚焦下，秦川放下青瓷茶杯。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眼神深邃，强大的气场让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说的都对。按以往的常规思路，按既有的发展模式，这计划确实是痴人说梦。”他淡淡一笑，笑容里没有退缩，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但我们，什么时候走过寻常路？”

目光首先落在愁眉苦脸的财政负责人身上。

“王部长，我问你个简单问题。一座储量惊人的金矿，是安安静静埋在地下，躺在勘探报告里更有价值，还是把它挖出来，变成看得见摸得着，能流通的黄金，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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