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信件（1/2）

苏晚看着柜台上那封信，没有马上拿起来。

她先看了那个年轻女人一眼。对方二十出头，面相生，穿得干干净净，站在柜台前面不慌不忙，像是对这种送信的活计很熟悉。苏晚问了一句：“你替那个画糖画的老头跑腿多久了？”

年轻女人说：“不久。他平时不让我送信，今天特殊。”

“特殊在哪？”

“他说这封信要送到一个开铺子的女人手里，别的没交代。”

苏晚把信从柜台上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看了看封口的折法。信封没有粘，只是折了进去，她用手指一挑就开了。里面是一张薄纸，折了两折，展开之后只有几行字，字迹跟上次那张纸条不一样，笔画更圆润，像是另一个人写的。

信上写的是：“沈家旧宅有人住进去了。姓陈的已经离开本城。你的铺子不会有麻烦。另：你送来的东西，那边已经收到了，回话是‘知道了’。以后不用再跑腿了。”

苏晚把这几行字看了两遍。第一句说沈家旧宅有人住进去了，第二句说陈先生已经离开本城，第三句说她的铺子不会有麻烦，第四句说布袋送到了，回话是“知道了”，最后一句说以后不用再跑腿。整封信的内容干净、简短、没有多余的话。五条信息，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件事彻底结束了。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沈家旧宅有人住进去了”——这具身体的沈家旧宅在哪里，她其实不知道。她从沈家院子出来的时候，夫人给她的地址是城西那条巷子，但那个院子是沈家的外宅，还是沈家的老宅，她分不清。信里特意提到“旧宅有人住进去了”，像是在告诉她：沈家那边的线也已经断了，她不用再回去。

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收进暗兜。那个年轻女人还站在柜台前面，没有走。苏晚看着她：“还有别的事？”

年轻女人说：“没有了。信送到了，我该走了。”她拎起包袱，转身走出了铺子。

苏晚站在柜台后面，把刚才那封信的内容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后不用再跑腿了”——这句话跟周姓女人在柳巷口说的“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了”是同一个意思。两条信息互相印证，说明这件事真的收尾了。信里没有威胁，没有条件，只是一条通知。

但她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那条街，感觉到一种细微的变化。这封信送到之后，她在这座城里跟那条线之间的最后一根线也断了。她不再需要等谁的指令，不再需要追谁的记号，也不再需要为任何人的事跑腿。她的铺子、她的账本、她的街坊、她每天走过的路，这些东西从今天起就只是她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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