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中间人（1/1）

隔壁那间铺子接下来几天一直不太平。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进出，有的人空着手来，有的人拎着包袱走。那个年轻男人大部分时候不在，偶尔在也是匆匆露一面就锁门走了。苏晚在自己的铺子里照常卖货，隔着墙听着那些脚步声和开门关门的动静。她没有主动去问，也没有凑近去看，只是把每天听到的动静在心里过一遍，确认跟自己的生意没有交集。

第五天下午，铺子里没有客人，苏晚坐在柜台后面整理货架上的针线。门口进来一个人，她抬头一看，是那个灰衣男人。他这次没有空手来，手里拎着一只小布包，进了门之后把布包放在柜台上，推到她面前。

“陈先生让我带给你的。”他说。

苏晚看了一眼那只布包，没有马上打开。灰衣男人说：“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样是你之前留在夹道那根木簪，陈先生让我还给你。另一样是一张凭条，拿着去城东孙记杂货铺，可以领一笔钱，算这段时间你铺子的补贴。”

苏晚问：“补贴什么？”

灰衣男人说：“陈先生说，你走完那条线，又把这边的摊子稳住了，没给他添麻烦。这笔钱是他之前答应过要给的那份，现在补上。”

苏晚把布包打开看了一眼。木簪躺在里面，簪尾的刻痕还是那个老样子，交叉的十字和三个点。旁边是一张折好的纸条，上面写着孙记杂货铺的地址和“凭此条领银”几个字，末尾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她把布包合上，看着灰衣男人。她没有说谢，也没有推辞，只是问了一句：“陈先生还在城里吗？”

灰衣男人说：“这个我不知道。他只让我把东西带到，别的不说。”

苏晚点了点头。灰衣男人没有多停留，转身出了铺子。她坐在柜台后面，把那只布包放在柜台的布袋里，锁上门回了孙家巷。

回到屋里她把布包打开，把木簪和那张凭条拿出来放在桌上。木簪跟之前一样，簪尾的刻痕没有变化。凭条上的地址是城东孙记杂货铺，那个地址她认识，就是她之前送匣子路过的那条街附近。她看着这两样东西，把陈先生这次举动在脑子里转了一遍。他把簪子还给她，又给了她一笔钱，等于把之前那条线的两端都了结了——簪子是她参与过的信物，钱是她走完线的报酬。他做这两件事，意思很明确：那件事翻篇了，她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开始自己的日子。

她拿起木簪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把它放在桌角，跟账本并排放着。凭条她折好收进暗兜里，打算明天去城东领了那笔钱。有了这笔钱，她可以把铺子的货架再扩一点，或者租一间更大的铺面。但具体怎么用，她还没有想好。

她吹了灯躺下来。窗外的风不大，巷子里很安静。她闭上眼睛，感觉到这件事终于在她手里画上了一个句号——从被绑在沈家院子里的那天，到走完城外那条线，再到今天拿回簪子和凭条，这一整段路她走完了。接下来的日子是她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