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1/2)
出来了。
魏让昶见陆雎川不说话,也没有强求一个答案。
似乎也知道自己方才那问题问得扎心,接下来说话的语气便软和的许多,“大行台接下来的事可想好了?我倒是不介意留在平凉城内做这个钓鱼的饵,但有个皇子在平凉的消息放出去,大行台可就择不清了。”
“蹚浑水没有不湿鞋的,我本就没打算岸上观。”
魏让昶似是劝告,“大行台何必搅合得这么深呢?只待打通渡口,再遣几个人送我回昭京。我若是成了事,自然厚礼相谢;我若是成不了,大行台亦安居关中,不受牵扯。这不比如今的做法安稳多了?”
陆雎川只抬头瞥了魏让昶一眼,魏让昶却被那眼神看得一毛。
他确实是意在试探,但也着实想不通陆雎川有什么要和他彻底绑上的道理,他强撑着强笑道:“我以为大行台是个谨慎的人。”
压抑的沉寂在屋内蔓延开片刻,陆雎川开口,“我是个军户。”
魏让昶不以为意,“今朝太。祖本不也是个给人放马的?大行台何必妄自菲薄的。”
陆雎川却并非妄自菲薄,他平静地解释,“若是只求安稳谨慎,我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从一开始,就压上所有在赌。
只不过最开始的时候,他的“所”有就也只有这一条命而已。
魏让昶终于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却被一股摄人的恐怖感又攥住了胸腔,并非那健硕的武将外形带来的压迫,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明明已经位高权重至此,可仍旧能够毫不犹豫地全副身家连同性命都压上。
魏让昶都不知道该评价这为魄力,还是疯狂。
这是个疯子。
还是个又冷静又理智的疯子。
而现在,这个疯子将赌注落在了他身上。
无形的压力让空气中似乎生出了尖刺,扎在皮肤上泛起细密的刺痛,魏让昶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既然大行台压了我这一注,让昶不好让大行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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