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他重又振奋起来,“令君但说无妨!”
太医令:“崔司徒身上箭伤不过腠理之疾患,并不碍事,不过几日便愈。然脊骨崩折、伤及督脉,督脉断绝,阳气无以下至,便是醒来之后,自腰阳关下不知痛痒、屈伸不能,或有二便不节。此乃瘫废不治之症,非有神泽现世,否则无力回天。”
崔程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无法接受这现实。
少顷,他倏地偏过脸,肩头微微发着抖。
“还请郎君节哀,崔司徒为国尽节,此乃大义。”
崔程似是哽咽地,“是、……对……”
最后还是崔涯看不过眼,开口打发了人。
太医令又嘱咐了几句“不能擅自移动”之类的话,这才带着太医署一众医官离开。
待到这内殿里没了别人,崔程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崔涯实在看不过眼:“你且消停些。”
现如今还在宫里。
“这可是近日难得的好消息,还不许我高兴会儿。”崔程声音依旧是掩不住的笑意,但被崔涯这么一说,到底将那嚣张的笑声压了压,又转头对崔涯,“兄长且回去罢,今夜我留在宫中守着父亲。”
这会儿倒叫起“父亲”来了。
却不料崔涯并未应声。
崔程有些奇怪地转头看去,“兄长?”
崔涯:“我留下。”
崔程蹙眉:“白日里的事才过,若是他醒了见你,免不了又生事端,若有什么话传出去,对兄长的名声有碍。还是我留下为好,反正我素日就——”
“去陪陪她吧。”崔涯打断了他的话,“她这些时日都很担心你,你好不容易回来了,该去见见她。”
崔程声音兀地中断,唇边的笑容也僵住,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面部肌肉的控制力,勉强地扯了扯唇,道:“兄长这是什么话?若是这样,不是更该兄长去吗?她担心的是兄长才对。”
崔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语。
崔程:“……兄长?”
昏暗的大殿中,烛火摇曳着晃花了人影,白日里的血迹已经清洗过了,但仍隐隐残留着些血惺气,和混乱中砸落满地的宴肴酒气混在一起,又被燃起的熏香压住,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