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这事并不难猜,她初来洛京结识的人并不多,能绕过崔父的人就更少了,那段逡便是其中一位。
“此举却是不妥。那段郎君虽因为那日洛京巡逻之功被封了军侯,却也不过是武职之末,不过百石的小官。若是张宓威有意拉拢韩公,不会对他的友人如此轻慢,恐怕也因那日的事心有芥蒂,不过惧于韩公名望,做一些面子上的功夫,若是由他出人去寻七……兄长,先不说韩公那边会不会被忌惮,张宓威现在恨不得灭口了田家人,万一被人跟上,反而为兄长惹了一桩祸事。”
郑珣:“我没有打算让他出去寻夫君。”
崔涯一愣。
“段兄长在京中交友广阔,我想要他帮我寻一两个可靠的护卫,我自行东去寻人。”
崔涯拧紧了眉头,“你可知此行有多大的危险?外头兵祸连年,盗匪横行,便是平常世家子弟出行,都要点足的家中的护卫,你一女子孤身在外,既无家世庇护、又无部曲随行,只靠临时找来了几个护卫,莫说兵匪了,便是遇上一波稍大些的流民都可能回不来。”
“我有我的自保办法。”
郑珣说着,立刻就瞥见了崔涯那满脸不赞同的脸色。
郑珣总算想出来今天晚上崔七的异样在哪儿了:不像是弟弟,反而像哥——还是那种既当哥又当爹的那种。
郑珣想着这些,却并未耽误回答。
她对着人轻轻笑了笑,“总得有个人去找他啊,说好的同牢共食、合卺共饮。”
崔家人不去,那只能是她去了。
崔涯:“……”
喉咙连同气道像是被细密的绒羽塞住了,又痒又有些许堵塞。
崔涯对这感觉并不陌生,夏日的风絮多,风邪稍不注意便易发作,开始是浑身的痒痛,渐渐地便喘不过气来,或许是心理的影响,他比阿弟的症状还严重一些。
不知何时,崔涯发现自己有些沉迷于这种痛苦之中。
又一次从濒死中被救下,母亲留下的医媪眼神冰冷地看向一边装满荻絮的布囊,问他:‘六郎君是想要寻死吗?’
崔涯并没有想要死,毕竟被扼住的时候,他是那么拼命挣扎着想要活下来。
他只是想要人抱一抱他而已。
“七郎君?七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