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崔涯又深揖一礼,“韩叔父出任一方时便有德名,为政严明却不轻易刑杀。待调任河南尹,仍不改施政之风,断案公允、权贵子弟犯法一律同罪,任职河南尹十载,皇亲外戚豪强不敢横行。程慕韩公为政风范,方才自称一句‘晚辈’。”
韩镕之似是怔了下,重又转头看向崔涯。
后者依旧维持着俯身下拜的姿势。
韩镕之脸上表情变幻了一阵,似乎在思量这话的可信度。
这么静了数息,才像是下了决定,对着一旁的护卫道:“公仪,你同七郎君一同去。闭锁城门,让人守住粮仓武库,路上凡遇作乱者,不论身份一概拿下,若有反抗、当街斩杀。”
他说着话,那张因为偏厚的嘴唇显得敦和的面容上透出森森杀气。
崔涯正待要应声,却听被点到的另一个人出了声,“某不答应!”
这嗓音浑厚、宛若擂鼓,一开口竟惹得院中地面都好似震了三震,段逡又接着,“韩公乃是某的恩人,某留在洛京是为护卫韩公。旁的事,与某都没什么干系。”
崔涯忍不住抬头看了人一眼。
他本以为这人是韩家扈从,并未在意,如今看来却有些棘手。
果然,韩镕之也只能出言商议道:“公仪有何不放心的?此地乃是洛京官署,我乃朝廷亲任的洛京府尹,难不成有人敢当街屠纱朝廷命官不成?”
“怎么没人?!要不是咱挡了一下,方才你就教人家剁了。”段逡说话却也不怎么客气,恶声恶气地,“某不走!我看这小子不靠谱,谁知道是不是个‘身裹羔羊皮,心是恶豹肠’的恶毒小人?我留下,真有什么万一,某这一身力气也能带着韩公杀出去!”
这么说着,人竟耍赖似的往地上一坐,瞧着再两句就能就地打滚了。
韩镕之无奈:“公仪!”
段逡转过头去,充耳不闻。
崔涯上前一步行礼道:“这位壮士,崔家与韩家乃是世交,崔某身为晚辈,断不会有谋害叔父之心。”
段逡偌许大的块头,坐在地上也占地面积不小。听得崔涯的声音,他倒是转回头来,仰着短粗的脖子抬了下脸,讥嘲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