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2)
上一应往来周旋,还需仰仗崔兄周全照拂。”
这是想要借崔家的身份撑场面。
崔程笑道:“二郎何须这般见外?相交贵在以诚。诸家邀帖交由我执笔,崔家代为传柬,如何?”
田济远一愣,却是拊掌大笑道:“崔兄性子爽利。倒是我扭捏了!”
他大喜之下亲自把人送出田府,出门之后还在门口依依惜别了半天。
崔程眼底含着笑意,不疏远也不热络地应付过这热切之态,待上了辎軿车,就见旁边侍奉笔墨的童子露出些不忿之态。
崔程不由瞥过去一眼。
崔涯惯用的人都被打发到了庄子上,崔程原本身边的伺候也被刻意避开接触,这童子是被刚刚换上来的,年岁不大,有点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这会儿被崔程这么一看,他忍不住开口,“田家果真骄横,竟然委屈六郎君屈身与之周旋!”
崔程扬了下眉,“你怎知我是屈意周旋?”
童子被问得发懵,想了半天,却是拣了不知何处听来的一番话,振振有词地,“那田家出身粗鄙,门第根基浅薄,祖上莫说三公了,连个正经入朝的官都没出过。”
“圣人弟子三千、有教无类,却未曾以门第论人。”
童子又愣住了,他抬眼看看崔程,又往辎軿车后方看,却是困惑:“那这么说,郎君是真心与之交好?”
崔程笑而不语。
童子越发迷糊了,“郎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崔程:“虚情假意最易被看穿,待要取信一个人,当把那分假意掺入九分真情之中。”
他确实想要与田济远交好,或者说借着与田济远交好,让田越疏远西州武将。
先时外戚与宦官争权,却被田越摘了果子,如今洛京外各路兵马聚集,讨伐田越声势浩大。田越虽为人跋扈,却非善战之人,声势太大,他恐会生退避之心。洛京乃是四战之地,易攻不易守,不是好地方,反而大安朝立国之旧都,四面皆险,又更近西州。
倘若田越真起了迁都的心思,那才是百家沦落、生灵涂地。偏偏这事无法以世族出面出言拦阻劝说,田越若真的动心起念了,恐怕世族越劝越是火上浇油。
崔程思虑这些,却听旁边童子问:“小人还是不明白,那郎君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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