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2)
侍奉的仆役都赶到远处,语气急促地告知了他这件事。
“父亲急匆匆差人叫我回府,便是为了这么点事?”
崔程本就心情烦乱,这话出口的语气也颇不客气,讥诮之意跃然而出。
被亲子这般忤逆,崔弘鳌果真是恼了,“什么叫这么点事?这莫不是大事!总比你成日里游手好闲的玩乐要紧。”又看见被崔程放在桌上的草编,更是怒,“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当下什么时节了,你竟还有心思去市集上瞎逛——”
崔弘鳌挥袖子一扫,草篮子便跌落在地,里面的草编跌落一地,被丝帛的软靸不留情地踩在了上面。
崔程正给自己倒荼汤的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那被踩得烂碎的草编,抬眼看向因怒气而表情扭曲的崔弘鳌。
捏着杯盏的手收紧又放松,反复几次后,他倏地抬手,将杯里的荼汤照着那张脸泼了出去。
崔弘鳌:?!!
猝不及防被清苦的热汤浇了一脸,崔弘鳌直接懵在了原地。
崔程却觉得胸中那口气轻舒,颇为神清气爽:早该这么干了。
他蹲下。身去,将那散落的草编一个个地捡回篮子里去,连那个被踩坏了的鸟雀都不例外。目光在屋内巡视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遗漏的,这才施施然站起身来。
这么比身而立,崔程的身量瞧着比崔父竟还高上一点,后者本能后退了半步,崔程却禁不住笑了,“父亲冷静些了吗?”
崔弘鳌这才从儿子的犯上忤逆里回过神来,抖着手指了过来,“你你、你!”
崔程脚步一转,就错开对方手指的方向,再抬手一拂,很容易就把那只手拨到了一边。对着额角青筋都绷起来的崔父,他轻声慢语,“父亲担心田家与钱氏的联姻,无非是心忧田家在洛京世族中有了倚靠,便不必再特意安抚当下朝堂这些人。如此一来,父亲这汲汲半生、不择手段才得来的司徒位置便不保了。”
崔弘鳌本来因怒气而青白的脸因为崔程这一番话倏地涨红了,“你个小儿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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